日軍在一陣對射后,掩護著開始了重新進攻,胡排長不斷指揮士兵,盡管他做的比絕大多數的國軍排長都要優秀,但在日軍擲彈筒、迫擊炮和機槍的壓制下,并未讓日軍的進攻受挫。
眼見日軍越來越近,年輕的排長急眼了,開始在陣地內來回穿插,不斷的調整手下的陣地。
日軍注意到了這個活動頻繁的人影,幾次狙殺都失敗后,以擲彈筒瞄準了他,再逮到了一次機會后,兩支擲彈筒同時射擊,在年輕的排長再一次活動的時候,用爆炸的塵埃淹沒了他。
陣地上再也沒有了年輕排長呼喊的聲音。
日軍立刻前壓,慌亂的士兵們不斷抵抗,可眼見鬼子越來越近,甚至感覺嘰里呱啦的鳥叫聲就在耳邊,他們腦海中出現了被日本人支配的恐懼,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快跑啊”,剛剛還在堅守的陣地,轉瞬間就少了一小半人。
其他人想死戰,但看到同伴跑路后,死戰的意志瞬間被恐懼吞沒,面對越來越近的鬼子,有的人抱起槍就跑、有的人則撇下槍就跑。
年輕的排長這時候迷迷糊糊的醒來,看到手下在逃跑以后大吼:
“老子還沒死!都他媽回來!”
可惜這樣的聲音卻無法制止已經成型的潰逃。
“混蛋!”
胡排長憤怒的以拳砸地,眼見鬼子越來越近,他抄起自己背著的沖鋒槍,向敵人射擊起來。
但終究只有他一人,仿佛是面對滔天洪水時候的一塊頑石,盡管誓死不退,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洪水將自己淹沒。
潰逃的士兵被人制止了。
二十多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著他們,三十余名逃兵驚悸的看著這些全副武裝的士兵,瑟瑟發抖。
“我叫張世豪。”
攔截潰兵的張安平沒有下令開槍槍斃這些逃兵,而是堅定道:
“我不追究你們當逃兵的事,但我希望你們跟在我的身后,看一看你們眼中無所不能的日本鬼子,到底是不是鐵打的!”
“我要是死了,你們再逃也不遲!”
張長官?
潰兵們不可思議的看著張安平,不敢相信這位聲名鵲起的大人物,會出現在這里。
但張安平卻在說完以后不再理會他們,反而從他們之間穿過,堅定不移的走向了被他們剛剛放棄的陣地。
“真的是張長官?”
“我見過張長官的畫像,確實是他。”
望著這支二十多人小隊的背影,有人不安的問:“那咱們怎么辦?”
“張長官這么金貴的命都不怕,咱們這些賤命還怕什么?胡排座上任這幾天,從沒有拿咱們當狗看,咱們……連胡排座的尸體都沒搶出來,還算人嗎?”
“跟上張長官!”
第一名潰兵轉身,緊接著第二名、第三名……
所有的潰兵轉身跟上了前面那支小隊的背影。
陣地上的槍聲還沒有停,幾個年輕的士兵環繞著年輕的排長,依然在跟即將沖來的鬼子兵戰斗。
有士兵眼見他們即將被淹沒,不由喊道:“排座……”
年輕的排長頭也不回的回答:“屁,排長不帶座!”
“排長,我們守在這,你去喊援兵吧。”
“喊個球,”年輕的排長大罵:“老子跟小鬼子打了三年,早就賺夠了——你,滾出去喊援兵。”
年輕的戰士回道:“我也不去。”
眼見有小鬼子從側面壓了上來,年輕排長大笑:“哈哈,剛才都沒跑,現在讓你們跑也沒用了,兄弟們,跟小鬼子拼一把刺刀,輸人不輸陣!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