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梅應年這種成名多年的“北海船王”,想要在京城房地產市場分一杯羹,都很困難,布局多年,最后還是在金尚這個京西沒落的“遺老遺少”的支持下,勉強站穩了腳跟,進而被本地商業圈子接納。
“那些吹噓的所謂新技術,新方向,都是真的,可什么時候做,怎么做,投入多大,就不能完全聽之任之了。另外,這個超級數據中心的規模,著實是我草率了,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撤回來不及,修改只會露了怯,打斷原來的計劃,引發更多的問題,”
以今夕文化如今線上業務的規模了,別看一個個都不太龐大,可加起來就十分可怕了,如果不將其數據整合起來,任其各自為戰,損耗實在是太大了。
只是……
“最大的問題,還是在耗電量,別說五十兆瓦,首期十兆瓦就相當驚人了,完全指望市電,估計要遭。”
這就好比原來只供照明,電視,電風扇,電飯煲以及電熨斗的老式家用線路,突然接入好幾臺大三匹的空調,別說啟動和關閉,稍微一個功耗波動,就有可能造成內外風險,電壓不穩,頻繁跳閘都是輕的,電器損壞,線路起火甚至造成輸電變壓器事故都有可能。
一條小船上,載有散碎的米面糧油,零碎礦石,豬樣貓狗,木料雜貨等,只要調配得當,維持好平衡,就不會有問題,可要是將一頭巨大的非洲象趕上船,那就不好說了。
說白了,還是金尚的認知出現了偏差,以二十年后的電力負荷來衡量一九九七年的現狀,得出的結果也是有問題的。
在人工智能時代,三峽工程的供電量也就相當于全國的百分之三左右,最低的時候也就超過百分之一,可在二十世紀末,三峽水利發電量可以滿足大半個南方的用電需求。
能源供應基礎差太遠了,壓根不是一個級別的。
二零二三年,北弗吉尼亞數據中心總耗電兩千五百五十二兆瓦,達拉斯數據中心耗電六百五十四兆瓦,硅谷也才六百兆瓦出頭;在亞洲,京城是唯一數據中心總耗超過一千兆瓦的地區,接近一千八百兆瓦。
it技術發展到登峰造極,摩爾定律都快失效的年代,才有上述規模,在一九九七年的夏季,功耗五十兆瓦的數據中心,就太驚人了。
以京城當前的供電水平,實在是太吃力了。
除非去北部或者西部邊疆能源城市去建數據中心,反正地廣人稀,電價便宜,不供應數據中心,也沒太多地方可用。
可那邊的基礎建設不到位啊,不說三通一平難搞,人才難尋,在高速網絡都沒通的地方建數據中心,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為什么金尚寧愿在成本高企的京城就近建造超大型數據中心?
還不是因為這里的基礎設施建設最完備?
可這樣一來的話,就得考慮現實問題了。
市電肯定要用,便宜量大,方便快捷,可又不能完全指望,所以逆變器,ups,分布式電源必須要用,哪怕金尚知道鄧忠亮教授在里面有利益,也要捏著鼻子認下。
時間不等人,拖下去不劃算,且難保夜長夢多,又冒出什么幺蛾子來。
“最后,公司的人才儲備計劃也要調整,以前盯著it方面的人才,現在看來,還是有很多缺失的,過些時,我從兄弟企業那邊招幾個外援來幫忙,船用輪機電器,行星智造那邊,還是有些懂行的,獨立設計展開項目比較難,搭把手,把把關還是可以的。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