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的醫院實在是太吵了,金尚不怎么習慣,倒是醫院的停車場,稍微親近一點。
和金尚有相同想法的,不是一個兩個,短短兩三天,金尚就見到了好幾個在停車場過夜的準爸爸。
小憩了一會,洗了把臉,打著哈欠的金尚先去病房,沒什么特別的要事后,去了等待室,預備和桂鳳換班。
期間,桂鳳將這段時間的訪客以及交辦的事分門別類,說給金尚聽。
“桂姐辦事挺利索,不愧是老邊看中的人”
“年長幾歲嘛,有點經驗。”
“闕勝也不錯,就是口音有點別扭,偶爾冒出幾個方言詞匯,不怎么聽得懂。”
“時間長了,就好了,我一開始也這樣,挨了不少罵。”
祖國這么大,天南地北,方言沒有一百,也就八十了,同樣是北方官話,金尚就對豫中鄉音十分陌生,倒是對離得更遠的川陜和湖廣方言感到比較親切。
桂鳳和闕勝的老家在粵西,明顯還要更遠,作為住家保姆,兩人身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足的,但瑕不掩瑜,小問題可以慢慢改善,心性和品行才是最讓人看中的優點。
兩人說了點事后,金尚翻看著桂鳳做的小紙條筆記,上面大多是這段時間有哪些人來探望過。
戴義琴,南大龍,梅家和金家的親戚不少,還有一部分金尚都不認識,大概是父母的熟人,還有許多姓黃的親戚。
見到一長串有些類似的人名,金尚不由得撇了撇嘴。
為什么金尚極少和老黃家的親戚來往,金時也不怎么喜歡搭理那些人,都是有原因的。
小時候,金尚也和老黃家的年輕人打過交道,只是相處不來。
這其中,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在于黃正廓、黃修旻這一支,是長房嫡長,到了金時和金尚這兩代人,明顯就有年紀大,輩分低的跡象了。
家大業大,親戚自然也多,如果金尚要去和老黃家敘舊,可能年紀相差不大的年輕人里,多的是“修”字輩和“齊”字輩的,不是叔叔就是爺爺。
這種情況,老金其實也差不多。
更讓人無語的是,還有少數比金尚還年幼,卻是曾祖輩的小屁孩,實在無法相處。
如果是血緣不近的遠親也就算了,麻煩的是,許多都是沒有出五服的近親,還一個個把握不好來往交際的尺度。
連彼此好好介紹都做不到,更別提順暢交流了。
再加上金尚本來就不怎么瞧得上那一大家子,所以就干脆找借口不搭理了。
不過,老金即將再添一子或者一女的大喜事背景下,許多平日有些來往的親戚,也都難免做些面子上的應酬,過來看看,也就可以理解了。
“將這些,留著交給我父親過目就好了,他知道怎么回禮咦”
正在吩咐著的金尚,陡然間,見到了一個十分意外的名字。
“金淼,他也來過”
這個金尚的繼祖父、金時的繼父的親弟弟,比梅杏紅大不了多少,法理上卻是金尚的爺爺輩。
當然了,大家都不怎么來往,也就不必糾結于這些了。
只是他會來
見金尚十分不解,桂鳳連忙答道
“本人沒有到,托人將禮物送來了。”
“這樣啊。”
難怪了。
兩家其實沒什么仇怨,只是幾乎沒有來往走動,相處起來,總覺得怪怪的。
當然,真要碰見了,也不會排斥就是了。
總之,交給父母和祖母去處理,和金尚沒什么關系。
“禮物倒是挺重,出手闊綽,看來還是小有身家的。如今買賣二手車,這么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