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辦法讓它消失嗎?”季儒卿差點忘了身邊有個為怨師一行的開山鼻祖,不是這小嘍啰能碰瓷的。
“沒見過邪性這么強的玩意,不過讓我一把火燒了就好了。”驚蟄吐出一團火。
傀儡木偶感覺到了疼痛,在火焰中翻滾,仿佛被撕裂,它張大嘴巴,卻發不出痛苦的哀嚎。
季儒卿從未如此覺得賞心悅目過,待火焰散去,傀儡木偶像是被關進煉丹爐里的孫悟空,點滿了火抗。
現在輪到季儒卿發愁了,這玩意連驚蟄的火都燒不死,符術對它應該也無用,天底下沒人能奈它如何。
“好奇怪的東西,我活了這么久也沒見過。”驚蟄伸出爪子撥弄幾下,傀儡木偶始終死死盯著季儒卿所在的方向。
“不知道哪個缺德王八蛋弄出個缺德王八羔子。”季儒卿選擇撥打悟緣的求助熱線,讓他把這尊大佛送走。
一陣充滿年代感的彩鈴過去,響起了悟緣的聲音:“季大師,有何貴干?”
季儒卿也不拐彎抹角,她開門見山:“上次拍賣會給你們的傀儡木偶是不是逃跑了?”
“季大師果真是料事如神,實不相瞞,我們找了許久一無所獲。”
“因為它跑到我這里了。”
“噢噢,季大師……人緣真好。”
“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把它除掉?”季儒卿問道,她不想后半輩子都活在意外的陰影中,“這東西已經盯上我了,處處給我使絆子,但又能被我巧妙化解。”
悟緣在電話那頭思索一會:“其實我對這東西不通,但我那師侄應該知曉,這樣吧,晚上八點您帶著傀儡木偶來店里找我。”
季儒卿一分一秒也不想和它待在一塊:“為什么是晚上,現在不行嗎?”
悟緣為難道:“我那師侄比較特殊,只能夜間出門行動。”
莫非是血族后裔,德古拉伯爵的繼承人?季儒卿覺得都有滿大街走的怨靈了,有吸血鬼也很正常。
“行吧。”季儒卿再忍它幾個小時,希望它有自知之明,能安分守己些。
然而季儒卿的希冀是多余的,傀儡木偶眼珠子轉悠,唯恐天下不亂。他把目標繼續放在唐聞舒身上,眼見著他端了一碗玉米排骨湯走出來。
在季儒卿的驚呼之下,她看見了食堂似曾相識的一幕上演。
“我的……玉米排骨湯……”季儒卿無力倒在一地湯湯水水面前,感受它殘留的香氣與溫度。
“我再給你添一碗,鍋里還有。”唐聞舒害怕她拿著筷子坐在地上直接吃,以前也沒見她特別喜歡吃啊。
“不必了。”季儒卿無心緬懷因她而犧牲的飯菜們,她終會讓傀儡木偶承擔起浪費糧食的代價,
——
晚上七點半左右,季儒卿奪門而出,她手里死死攥著傀儡木偶,勢必要將它的脖子掐斷。
拜它所賜,季儒卿不僅沒吃上中飯,她連晚飯也沒吃上,家里雞飛狗跳。她帶著一塊面包打算在路上邊走邊吃,結果被路邊竄出來的哈士奇奪走了。
哈士奇主人非常抱歉,在便利店買了一根烤腸給她賠罪,季儒卿看著那根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烤腸時,非常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正準備大快朵頤時,竹簽斷了,烤腸掉在地上,被哈士奇吃了,它吃得很香。
在去找悟緣的路上,季儒卿先是遭遇了三輛小轎車的奪命追殺,又碰上了環衛工人的垃圾車側翻,所幸人沒事,她也沒事。
好餓……季儒卿比約定時間晚了幾分鐘,她這一路走來有太多的辛酸:“我來了……”
悟緣悟道如見瘟神一般,迅速撤離,和她保持一米左右的距離:“不好意思啊季大師,實情我們已經知曉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畢竟小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