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剩下一個黑漆漆的人,頭發如墨,唯獨她的臉很白,沒有一絲血色的白:“是你?”
季儒卿可不記得她在哪里見過面前的女生:“你是誰?”
也對,女生那天依舊一身黑,用寬大的袍子遮住自己半張臉:“兩個月前,在尚城,我的墓園里。”
經她一提醒,季儒卿有印象了:“是你啊,話說你不怕被我波及到嗎?”
女生不怕,她有過人之處:“你沒發現它的懲罰,可以無視距離嗎?”
她話音剛落,悟道的凳子四分五裂,他拽著悟緣的衣服一同向后倒去。悟緣的后背撞到了柜子,上面擺放的花瓶搖搖晃晃,砸在悟緣臉上。
“季大師,求您趕快收了這神通吧。”悟緣的鼻子被砸得紅腫,他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人不適合折騰。
“我也想啊,奈何這東西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季儒卿兩手一攤,無能為力。
“我大概知道了。”女生接過傀儡木偶,放在手中仔細端詳一會,“出于某種原因它記恨上你了,于是趁我不注意時逃離。而你身上的氣息比尋常人濃烈,它才能在茫茫人海中鎖定你。”
“因為你的特殊性導致了危急關頭必能化險為夷,它不甘心,只好通過讓你身邊人倒霉,做到借刀殺人。”
副會長好像和她說過,季儒卿道:“在拍賣會的時候,我把它給摔了,這算嗎?”
女生點點頭:“當然算,我猜想它曾經也有過被人摔毀的經歷,所以對這件事格外執著。”
季儒卿當時是為了不生事端想著一勞永逸,結果該來的還是要來,這算好心辦壞事么……她花了兩千多萬給自己找來的麻煩。
“但悟緣問我借用的時候,不是說能讓它消失嗎?”季儒卿問道。
“是由它站在死位。”女生道,可惜它逃跑了,“我想在它沒有成功打擊報復你之前,是不會乖乖待在我身邊了。”
“符術困不住它嗎?”
“試過了,但它不算嚴格意義上的怨靈,所以無效。”
“這個時候就不要卡這么死啊!”
不懂就問的悟道舉手:“明明符術對人有效,對怨靈有效,為什么在它身上就不好使了呢?”
女生看上去很喜歡這個小光頭:“因為它介于二者之間,所以才會被有心之人利用。被怨靈附身后既不能成為人,也不像怨靈,方可跳出條件之間。”
“可你的試煉該如何繼續?”悟緣問道。
“只能麻煩季大師陪我走一趟了。你在哪,它就在哪。”女生看向季儒卿,“聽聞季大師乃為怨師中翹楚,上次見面是我孤陋寡聞多有得罪。”
悟緣就和她透露過一兩句季儒卿的性格,她居然能從其中精準捕捉到季儒卿愛聽彩虹屁的屬性。
“你說了有的沒的一大堆就是想拉我入伙唄。”季儒卿抗住了這波馬屁攻勢,“你不用說后面那些有的沒的,為了我以后的美好生活,我不去也得去。”
“嗯,書上說在社交中吹捧對方能夠更快達成目的,看來也不是那么絕對。”也不知道女生看的什么書,“聽說你在上學,有時間嗎?”
“我這樣還能上學嗎?不被開除就不錯了。”季儒卿不想食堂慘案再次上演。
“因為時間比較久,我希望你做好萬全準備。”女生給出了大致時間,“可能需要一個禮拜左右。”
一個禮拜啊……這得讓季儒卿好好思考了,她要避開唐聞舒的視線,范柒不用管,他也管不了。還要應對學校里大大小小的事件,比如說陪陸雅雅逛街,陪她吃飯,陪她看演出。
“同樣我的時間也不多了,等你處理好之后,明晚八點依然在這里見面。”
傀儡木偶不是女生唯一的選擇,但是季儒卿唯一的選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