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儒卿順道和唐聞舒去超市買了點菜,雖然她是個倒霉中心,但她要是不在,唐聞舒在倒霉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她推著購物車去零食區,隨手拿起一盒巧克力是過期了的,薯片是漏氣了的,牛肉干里面是發霉的。
“非常抱歉,這是我們的失職,您看要不要換一份?這是我們的兩百元購物卡作為補償。”超市的工作人員疑惑,明明前幾天剛上的貨啊。
“不用了。”季儒卿逛了一圈下來購物車還是空的。
她能從零食上發現若有若無的黑線,難道又是怨靈在作祟么?
唐聞舒那邊似乎沒有特殊情況,他倒是滿載而歸,只是看見季儒卿空蕩蕩的購物車有點意外。
“你在省錢嗎?”
“我想起家里還有,下次再買吧。”
季儒卿要是再挑選下去,怕是超市要關門整頓了。
回家時,季儒卿后背刮過一陣涼風,她回頭時一切如常,紅綠燈在變換,人影如織。
那是一種惡意,比唐尋的惡意還要深刻,而對方有能力讓季儒卿栽個跟頭,所以肆無忌憚釋放自己的惡意。
“怎么了?”唐聞舒問道。他手中的塑料袋底部裂開,剛買的新鮮荔枝落了一地。
他俯身去一個個撿回來,拐角處有一輛電動車打著喇叭沖出來。荔枝敗倒在電動車之下,迸發出透明的汁水。
碾完荔枝,接下來是唐聞舒的手了,季儒卿情急之下掏出一張定身符拍在電動車上。失控的電動車如野馬脫韁,在挨了季儒卿一巴掌后得以平靜。
電動車離他的手只有一厘米的距離,季儒卿見電動車趨于穩定后悄悄收回定身符:“你走吧。”
剛才一剎那間,季儒卿同樣看見了顏色極淺的黑線,它操縱著車主加速拐彎。
唐聞舒在思考袋子好端端為什么爛了個大洞,也在思考電動車為什么會闖上人行道。他想不明白的問題只好求助于季儒卿:“怎么回事?”
季儒卿回過神,只給出了四個字:“我不知道。”
“這樣啊……”唐聞舒以為她會說有怨靈作祟呢,“你的眼睛沒告訴你特別之處么?”
“正因為沒有發現,我才不知道。”季儒卿想了想,排除怨靈搗亂的可能性,也排除其他為怨師對她使絆子,“先回家吧,繼續在外面晃悠的話,我怕是要被扣上擾亂社會秩序的罪名了。”
回到家后,驚蟄叼著一個東西跳到季儒卿面前,放在她腳邊。
季儒卿拾起,越看越眼熟:“你從哪弄來的?”
驚蟄神力回來了之后,季儒卿根本困不住它,躲開門的禁錮溜出去玩對它來說易如反掌:“早上我在小區散步的時候捉回來的。它一看到我就跑,可惜它跑得太慢了,跟烏龜似的。”
傀儡木偶從它心臟處滋生數條黑線,其中有一條連接至廚房里的唐聞舒,看上去和控制電動車車主的黑線,還有超市零食上的黑線一模一樣。
季儒卿待在門外看著,以防不測風云。只見唐聞舒手中的糖被換成了鹽,撒了幾大勺下鍋,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就是你這個遭雷劈的小賤人,讓我吃不上飯。”季儒卿當然不會傻到用拳頭打它,那樣手太痛了。
“都是因為你,我先是被井蓋襲擊,差點被門炸了,又被吊燈砸了。”季儒卿往地上一摔,全然忘記傀儡木偶對她的怨恨。
不過就現在情況來看,季儒卿的怨恨也不小。傀儡木偶在地上綻出清脆的聲響,它卻沒有像之前那般四分五裂。
傀儡木偶心口處的紅光閃爍,它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季儒卿突然意識到那股惡意從何而來。
它不是被季儒卿打包送給悟緣了嗎?為什么會回來?難不成她跋山涉水只為了找季儒卿復仇,把季儒卿從樓上扔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