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邳彤突然瞪大眼睛,"你是說雇傭那些胡人傭兵?那些人可是..."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正是!"任光一拍大腿,"那些粟特武士,給錢就賣命,一個能打十個!"
劉秀苦笑著搖頭:"可我們連將士們的草鞋都補不起了..."
"主公糊涂啊!"任光突然激動地站起來,官帽都歪了,"咱們許諾打下邯鄲后,王郎金庫里的黃金..."
三人同時愣住了。邳彤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大笑:"哈哈哈!用王郎的錢,雇人打王郎!這招太損了!"他笑得直捶案幾,把茶盞都震翻了。
劉秀眼中精光閃爍,突然抓起酒壺給三人各倒一杯:"來!為任太守這個'借刀殺人計'干杯!"
酒過三巡,劉秀若有所思:"若再能說動真定王劉楊..."
"不可!"任光臉色驟變,"那墻頭草去年還..."
"伯卿莫急。"劉秀眨眨眼,"我二姐夫鄧晨如今在邯鄲或許能幫上忙…”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親兵跌跌撞撞沖進來:"報!李育率三萬大軍已到百里外!"
邳彤"唰"地拔出佩劍,寒光映得滿室生輝:"來得正好!省得跑遠路!"
任光卻意味深長地看著劉秀:"主公,現在您就是想回長安..."他故意拖長聲調。
劉秀緩緩起身,衣袍無風自動。他嘴角勾起一抹久違的、昆陽之戰時的傲然笑意:"那便..."手指猛地戳向地圖上的邯鄲,"用王郎的金子,買王郎的命!"
"報——!劉秀二十萬大軍來襲!"
傳令兵這一嗓子,直接把王郎從龍椅上嚇得滾了下來——那所謂的"龍椅"不過是刷了金漆的榆木椅子,這一摔還磕掉了一塊漆,露出里面發黑的木頭。
"二、二十萬?!"王郎的假胡子都嚇歪了,手忙腳亂地扒拉著案幾上的地圖,結果把硯臺打翻了,墨汁糊了滿手,"快!快傳天師!"
片刻后,劉林提著褲腰帶沖進大殿——他剛才正在茅廁蹲坑,聽說軍情緊急,連屁股都沒擦干凈。李育和張參更絕,一個頭盔戴反了,一個鎧甲只穿了一半,活像兩個唱戲的丑角。
鄧晨——哦不,現在是"護國天師"鄧半仙——慢悠悠地搖著鵝毛扇踱進來。他瞇眼一看這陣仗,差點沒憋住笑:王郎的冕旒掛在了耳朵上,劉林的褲腰帶拖在地上,活像條死蛇。
"天師救命啊!"王郎撲過來就要抱大腿。
鄧晨趕緊后退兩步——這廝手上的墨汁都快蹭到他道袍上了。他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不妙啊...城頭子路那幫土匪最擅長夜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