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褚子玉心底涌起一陣隱秘的歡愉,像是飲下一口灼熱的烈酒,從喉嚨一直燒到五臟六腑。
褚子玉僵了一瞬,隨后抬手,很輕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別哭。"
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在看到對方真的落下淚來時,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林詞安這才發現,淚已經落了下來。
他輕聲說,"我臟慣了,不值得。"
(再多心疼我一點...)
(再為我失控一點...)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林詞安的理智。
他猛地抬頭,眼眶通紅:"誰準你這么說自己?!"
褚子玉被他吼得微微一顫,卻在對方看不見的角度,唇角勾起一個轉瞬即逝的、得逞般的弧度。
那笑意很快被掩飾下去,換上一副隱忍又脆弱的表情,連帶著眼尾都泛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紅。
"我..."
他張了張嘴,又適時地止住,銀灰色的長發垂落,遮住了眼底閃過的饜足。
精神觸梢失控般暴起,狠狠刺入褚子玉的精神圖景。
這一次不是攻擊,而是近乎粗暴的治愈——他瘋狂修復著那些陳年的暗傷,像是要抹去所有被虧欠的痕跡。
林詞安在瘋狂修復那些傷痕時,陰暗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涌上來:
(就該把你鎖起來...)
(打造一個純白的房間,只有我能進去...)
(每天親手給你注射向導素,看著你在我懷里顫抖的樣子...)
(這樣就不會受傷,不會流血,不會被那些人看見...)
他的精神觸梢在褚子玉的圖景深處打下一個個烙印,每個烙印都纏繞著扭曲的執念。
林詞安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勁,但他停不下來——就像前世被褚子玉親手摧毀時那樣,明知道是深淵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褚子玉悶哼一聲,膝蓋發軟,整個人栽進林詞安懷里。
"疼......"
褚子玉的呻吟將他拉回現實。
林詞安看著懷里人蒼白的臉色,突然很想咬破他的嘴唇,讓那抹蒼白染上自己的顏色。
(不...還不夠...)
(要在他骨頭上刻我的名字...)
(要讓他的精神圖景里全是我...)
(這樣就算死,他也得帶著我的印記下地獄...)
"黑化值降低10%,當前黑化值60%。"
他低頭看著褚子玉,暴虐的情緒里突然摻進一絲心疼——這種矛盾撕扯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褚子玉的手指攥緊林詞安的衣襟,他的心登時軟了下來。
林詞安死死抱住他,指尖陷入對方脊背的繃帶:"活該!誰讓你……誰讓你……"
他說不下去了。
雪狼精神體悄悄把腦袋埋進黑貓的肚皮,喉嚨里發出幼獸般的嗚咽。
走廊盡頭,幾個鬼鬼祟祟的監視探頭閃爍著紅光。
林詞安看都沒看,一道精神沖擊直接碾碎所有電子設備。
"聽著。"
他抵著褚子玉的額頭,聲音低啞,"從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再敢隨便糟蹋,我就讓整個塔給你陪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