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很快就入了夜。
滿洲。
冰城郊外,一棟廢棄的山神廟里,陳恭樹丟下了手中染血的長鞭。
在他身前,癱倒著一個中年男人。
不是別人,正是澀谷一郎。
“狗屎!”
“你不是挺剛強么,現在還不是招了!”
“說,關東軍安插在軍統局總部的前方諜細,他的名字是什么!”
歷經長達八個多小時的地獄折磨,澀谷一郎這個狂妄之徒,終于還是抵抗不住了。
他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面對死亡,這個關東軍諜報戰線上的二號人物,已經瀕臨崩潰。
他招了。
“是秘書室的陳柯……。”
澀谷一郎身體顫抖著,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張口說出了一個名字。
“給總部發報,印證這個消息的真偽!”
陳恭樹早就在等待著這個信息,剛一拿到手,他便立刻通知隊伍里面的電務員,讓其緊急聯絡山城總部。
山城總部的回復電文很快。
只有一行文字。
可疑人員已盡數清除……。
陳恭樹是軍統的老人了,他自然熟知軍統局的行事方法,看到這一行文字的時候,陳恭樹的眼眸微微一凝。
他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心寒么?
或許有吧,可陳恭樹他更清楚地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選擇。
最終的行動就在眼前。
如果換做是他,坐在葉少鴻所處的位置上,他也會下達同樣的命令。
別覺得殘酷,這就是他們諜報人員應有的命運。
怨不得他人。
可陳恭樹還是錯了。
這一次,下達出如此殘忍命令的人,并不是葉少鴻。
而是毛人楓。
葉少鴻他只是冷眼旁觀地看了一場好戲罷了。
當然,葉少鴻也不是無辜的。
他的手上,也染了鮮血。
這就是上位者考慮問題的方式,為了某一個目標,某一個目的,他們可以犧牲很多很多。
陳恭樹甚至懷疑,如果哪一天,輪到他的時候,上面的大佬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價值啊!”
“只有表現出足夠的價值,才能讓我在這個亂世當中,存活下去。”
呢喃自語間,陳恭樹又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澀谷一郎。
他笑了。
陳恭樹知道,現在的他,不用去擔心這些。
不用擔心上級會背刺于他。
因為他的價值很大。
而澀谷一郎,就是他握在手中最有價值的籌碼。
接下來,該詢問一下,澀谷一郎知曉的,關東軍機密情報了。
不知道收獲如何呢?
心里想著,陳恭樹抬頭掃了山子一眼,山子立刻從旁邊的墻角處,拿起了一桶涼水。
直接就潑在了澀谷一郎的身上。
讓這個幾近昏迷的家伙,又重新振奮起了精神。
“說說吧。”
“你還知道那些機密情報,都講述出來。”
“只要你老實配合,我可以考慮,給你一條活路!”
“真……真的?"
澀谷一郎艱難地抬起頭來,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期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