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雙城市的一家小酒館里,張博涵邁步走了進去。
他叫了一壺熱酒,又點了一疊花生米,便自顧自地落座在了旮旯角落。
時間緩慢流逝。
大概又過去了十幾分鐘,一個中年男人恰好從這小酒館外面經過。
他好似閑散路人一樣,途經過小酒館的時候,側身向著房間里面掃了一眼。
透過玻璃窗戶,看到了小酒館里面的人。
一瞬間,他的身體僵住了。
隨后,這人便恢復了平靜,稍作躊躇過后,動手掀開了小酒館的門簾。
也將乍暖還春的寒意,裹帶了進去。
小酒館內,幾個饕餮老客尋聲看了一眼,見到男人的長相,沒發現什么特別之處,他們就相繼收回了目光。
“老板。”
“一壺老酒、一碟尖椒豆片肉、一碟花生米。”
中年男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四下張望看去,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張博涵所在的位置。
邁步走了過去。
“先生。”
“我可以和你拼個桌嗎?”
“輕便!”
張博涵抬起頭來,掃了這中年男人一眼,隨口做出回應,便又重新低下了頭去。
一切,看著都很正常。
等到小酒館的老板,從后廚里面將炒好的餐品,一一端送上來后,剛剛進門的中年男人,已經拿起了酒杯,自顧自的喝起了小酒。
老板離去,中年男人又用筷子夾了一口尖椒豆片肉,塞進嘴里慢慢地咀嚼了起來。
趁著沒人注意的間隙,他壓低聲音,問起了張博涵緊急聯系他的事情。
張博涵輕聲一嘆。
說實話,他是真的不愿意動用這最后一條緊急渠道。
因為動用了,也就意味著,他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這一點,張博涵知道,對面剛剛落座下來的那中年男人他也很清楚。
“出事了。”
“站內出現了叛徒,所有的在冊人員都被小鬼子暗中監控了起來。”
“我現在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你了。”
張博涵也壓低了聲音地做著回應。
當張博涵的話音落下時,那中年男人也皺起了眉頭。
“你想要我怎么做?”
“撤離嗎?”
中年男人問出了心中疑惑。
“不!”
“我已經走不了了,總部剛剛發來了新的命令,讓我們在雙城,針對小鬼子的諜報機構,展開反擊行動。”
“我需要你,幫我去聯系一些人。”
話落,張博涵借著給自己倒酒的機會,已經將一張寫滿文字的紙條,推到了那中年男人身前。
中年男人衣袖一掃,已然是將這紙條收取了回來。
此后,他們兩人再也沒有張口說話。
就好像是普通的路人一樣,只是見面相逢,卻并不相識。
而那中年男人吃飯的動作很快,短短四五分鐘,他已經將那一壺老酒,一碟尖椒豆片肉,半碟花生米清掃干凈。
順勢站起了身來。
借著壓低帽檐的那一瞬間,這中年男人才說了最后一句話。
“保重!”
一言落下后,這人已經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
小酒館內,一側的另外一張桌案旁,陳恭樹的心腹下屬山子,正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出面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