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逆是被人拉出來了,可他寧愿繼續藏著。
沒辦法,太丟人了。
好歹他也曾經是國府的二號人物,在歷史的某一段時期,還曾經執掌過江城政權。
和光頭委座短暫對峙過。
按說他也算是英雄人物了,但在今天,他的臉面算是徹底丟了。
對于死亡的恐懼,讓汪逆徹底嚇破了肝膽。
他藏進了床榻底下,還讓周福海他們給推了出去,希望借此來掩飾他的藏身地點,躲過生死危局。
這也就罷了。
畢竟他是一方勢力的掌控者,雖然為了茍且偷生,拋棄了下屬。
他依舊還是能找到理由應付過去的。
他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口才。
還有這個威望。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被那槍聲嚇得眼淚橫流啊。
這就有些過分了。
被手下的人員看到,多丟份啊,他這一世的英明,一世的威望,算是掉在地上了。
尷尬的汪逆都已經沒臉見人了。
不過隨即,他就愣住了。
為什么呢?
因為汪逆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
他可以確認,自己雖然被嚇哭了,卻沒有被嚇出屎尿屁來。
那這股腥臭氣從何而來的呢?
一想到這里,汪逆立刻四下張望看去,很快,他就在人群當中,看到了三個人正尷尬的用手捂著褲襠。
捂著屁股。
一瞬間,汪逆居然笑了。
好嘛。
居然還有比他膽小,比他還不爭氣的東西啊。
這下好了,五十步笑百步,大家一起丟人,誰也別指責誰。
有這幾人存在,他哭天抹淚又如何?
誰能挑出他的毛病來。
日后,如果有人膽敢提起此事,那就不僅僅只是在打他的臉了,還是打眾多同僚的臉。
為了各自的臉面,還是一起隱藏起來吧。
想到這里,汪逆的目光,又不著痕跡地向著房間里面,那些剛剛沖撞進來的保鏢護衛看去。
他的眼底深處,掠過了一抹寒光。
隨即便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他們人走了?”
“是的,先生,我們趕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撤走了。”
“媽的,根據調查到的情況,他們不是還在河內么,怎么突然間就追到港島來了呢?”
提起此事,汪逆也是一陣氣惱。
他瞇著雙眼,就開始四下掃視,希望找到那個膽敢向他傳遞假情報的家伙。
可他找了又找,還是沒有找到那人的身影。
“趙山慧呢?”
“他死哪里去了?”
汪逆的詢問,讓房間再次安靜了下來。
幾個剛剛沖撞進房門的護衛保鏢彼此對視了一眼,最終才有一人邁步走了出來。
“先生。”
“趙長官已經死了!”
“被軍統局的暗殺小隊,打了四槍,死在了他的房間門口。”
得知到這個消息,汪逆啞然地張大了嘴巴。
“死了?”
“該,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