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咒罵,這黃包車夫卻是再也沒有看那雜貨鋪子的老板一眼,轉身就重新跑進了雨幕里面。
“媽的。”
“狗腿子!”
看著黃包車夫拉著車子轉瞬遠去,雜貨鋪子的老板方才從柜臺中走了出來。
他來到店鋪門口。
用手搭在眼眶上向外面看了看,眼見到已經無法看到人時,這老板立刻轉身,拿起了關門擋板,關閉了店鋪大門。
關上房門以后,老板并沒有立刻回返后院居所。
而是拿起了電話機,很快撥打了出去。
“老黃么?”
“是我,剛剛有個黨務調查處的暗樁來我這里打了一個電話。”
“聽他的意思,是要去通古齋。”
“我們那里有人手嗎?”
“沒有?”
“那我們的人,有沒有可能會去通古齋呢?我聽那黨務調查處的暗樁說,他是帶著人過去的。”
“好,你那里多關注一下,小心一些。”
世事無常啊。
誰又能想到呢,那黃包車夫是黨務調查處的暗樁,可他選擇打電話的地點,偏偏又是一個勢力的秘密據點。
……
十幾分鐘后。
三輛軍車以極快的速度,沖破了雨幕,來到了老街。
車子剛剛停下,十幾個身著中山裝,手里端著槍械的兇煞漢子就直接沖進了通古齋中。
“把前后門都看好了。”
“掌柜的呢?”
這些人剛一沖進通古齋里面,其中一個看似為首的中年男人,便立刻扯著嗓子大聲呼喊了起來。
通古齋的柜臺里面,身著綢緞長衫的掌柜立刻跑了出來。
“長官,在呢。”
“我就是這通古齋的掌柜,不知道你老大駕光臨,有什么事情啊?”
“事情?”
那看似為首的中年男人眉眼一挑,卻是抬腿一腳就狠狠地踹在了那掌柜的胸口上面。
在將人直接踹倒以后,這人才一腳踩在了店鋪掌柜肩膀上面,他手里端著的勃朗寧手槍,也直接頂在了店鋪掌柜的額頭上面。
“說!”
“你這店鋪里面的人呢?
"
被人用槍口頂住了腦袋,通古齋的掌柜整個人都傻了。
“人?”
“沒人了啊。”
“今天下暴雨,我就提前讓伙計們走了,現在店鋪里面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通古齋掌柜倉皇回應著。
“放屁!”
“我們的人明明看到,剛才有一個人進了你的鋪子,你還敢跟我撒謊。”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不想活的話,大爺我就發發善心,送你一個花生米!”
在這人怒聲厲吼的同時,一個身上衣服打著補丁的中年男人也走上前來。
“沒錯。”
“剛剛確實有人進了你的鋪子,還是我拉過來的呢。”
“你在撒謊。”
面對著槍口的威脅,面對著黃包車夫的當面指證,通古齋的老板又是愣了愣。
隨即他也好似是想起了些什么。
“哎呀,你們說他啊?”
“那位客人進了我的鋪子,跟我聊了兩句后,他就走了啊。”
“算算時間,他大概已經走了有十幾分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