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損失是不小。
具體數額,肯定也超過了李云龍與何堅,交付給他的四十多萬美元。
但絕對不會達到恐怕的一百多萬的程度。
這些喪心病狂的家伙,他們之所以會爆出如此大的一筆數額,不過是在故意賣慘罷了。
一來,可以借此來討好他們身后的主人,宣揚自己的損失。
另外一方面,也有借此來引動滬上烽火,以財帛動人心,讓各方勢力幫助他們追尋禍首的想法。
簡而言之,都是各有企圖。
這些該千刀萬剮的家伙,一個個的,都是成年的老狐貍。
精明著呢。
可說到底,不管這些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當這個謠言廣泛傳播開的時候,還是給葉少鴻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原因很簡單。
7月26號晚上的這一次盜竊行動,葉少鴻已經通過電臺,上報給了金陵特務處總部。
上報給了處座戴玉農。
當滬上站將7月26日晚間發生的事情,詳細匯報上去時,金陵總部內的戴玉農被震驚到了。
他既震驚于,沙訊家族和東洋人的明爭暗斗。
又震驚于出云號的沉沒結果。
可這兩件事,畢竟都不是他和特務處人員所主導的,戴玉農只是震驚,并不覺得震撼。
最讓他震撼的是,葉少鴻這次主導的行動。
一夜之間盜取三十多個漢奸賣國賊、貪官污吏和奸商的家宅,竊取了過百萬美元的財物,這可把戴玉農饞壞了。
他迫不及待地,就親自起草電文,向葉少鴻追問事件詳情。
還言辭催促,讓葉少鴻盡快,將這次行動所繳獲的財物,盡快押解送歸金陵總部。
翻譯完最新的情報電文,看著戴玉農親自書寫下來的命令,葉少鴻的臉立刻就黑了,他拍著桌子,忍不住地連聲咒罵。
“無恥。”
“無恥之徒。”
葉少鴻在罵誰?
其實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在罵那些漢奸賣國賊、貪官污吏和奸商,也在咒罵特務處的處座戴玉農。
這些家伙,他媽的一個個都是貪得無厭之徒。
可他有什么辦法啊。
現在的葉少鴻,雖然早已不是幾個月前,剛剛加入特務處的低層小兵,但他的身份職務,也僅僅只能自保罷了。
還遠遠無法做到一怒而讓山河震動的地步。
最后,在李云龍與何堅心驚膽顫的注視下,葉少鴻只能親自起草電文,將7月26日晚間的盜取行動詳情,重新上報給了金陵總部。
上報給了處座戴玉農。
在獲知到,當天晚上,葉少鴻親自主持行動,最后只獲取到了四十二萬鈔票和金條、古玩財物后,身處在洪公祠1號別墅內部的戴玉農,一屁股就跌坐在了椅子上面。
“無恥。”
“喪心病狂的無恥之徒。”
和葉少鴻一樣,戴玉農也在破口大罵,至于他是在咒罵誰,就沒人知曉了。
反正戴玉農的臉色是瞬間就黑了下來。
黑得就像鍋底一樣。
長久的沉默過后,戴玉農最終還是沒有責怪葉少鴻,只是又重新起草了一封電文,讓葉少鴻盡快出發,回返金陵,將行動收獲的財物帶回總部,交到他的手里。
順帶著,他還給葉少鴻、李云龍發去了一封嘉獎令。
明言會有所晉升。
至于具體的嘉獎方式,戴玉農這老奸巨猾的狐貍,并沒有在電文中詳細描述。
只是說,等葉少鴻和李云龍折返回到金陵后,他會親自主持兩人的晉升儀式,屆時,委座也有可能會親自參加。
接到這封回復電文,葉少鴻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
最終只能發出一聲輕嘆,抬起頭來,向著李云龍看了過去。
“準備一下吧。”
“我們盡快出發,回返金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