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天大師卻是參不透楞嚴經里的狂慧。”
“把執念當菩提，拿怨恨充愿力。”
“就像用朱砂描摹白骨，畫得再像羅漢，終究是尸骸！”
楚休眼眸中掠過一抹精光，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地說道。
“楚大人怎知不是骸骨生出了真佛？你看這八百比丘……”
“他們在貧僧的佛國，可比當年枯坐禪快樂得多。”
無天佛祖拂袖一揮，畫面再一次發生了變化，老僧們神色間的慈悲之色不再是虛妄，而是發自內心。
“快樂？”
“你讓被迫超生者笑，與按著牛羊誦往生咒何異？”
楚休啞然失笑地說道。
“可楚大人敢說……”
“這些自愿皈依的信眾，不是得大解脫？”
無天佛祖一臉肅穆之色地說道。
“用魔佛天音篡改神識，算什么自愿！”
“就像你心里這根刺……”
“剜掉腐肉疼一時，總好過爛透魂魄！”
楚休搖了搖頭，說道。
“楚大人可知，當年第一個被我超度的師妹……”
“她圓寂時，笑得比優曇花還美。”
無天佛祖忽然輕笑，看著楚休說道。
南宮仆射等人眉頭緊皺了起來，對于楚休跟無天佛祖的禪機，多多少少能夠聽懂一些。
“好了，佛門之事，本官不想說太多。”
“本官只想問無天大師一事，小西天繼續擴張下去，是否會吞噬西天郡，乃至是整個兗州生靈。”
楚休皺了皺眉頭，聲音低沉而有力地說道。
“《法華經》有云‘三界無安，猶如火宅’。”
“貧僧想要焚盡這污濁人間，助眾生蛻去凡胎，立地成佛。”
無天佛祖輕撫腕間白骨念珠，輕聲地說道。
“好個焚盡人間的慈悲！”
“無天大師可聽過《金剛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
楚休冷哼了一聲，眼神冷厲地看著無天佛祖說道。
“楚大人著相了。”
“不用些霹靂手段，怎見西天琉璃心？”
“待貧僧將人間界煉成掌中佛國……”
“眾生再無愛憎別離苦！”
無天佛祖一臉溫和之色地說道。
“道不同！”
“你眼中極樂，不過是裹著金箔的修羅場！”
楚休冷笑了一聲，不屑一顧地說道。
“待貧僧度化大周一百零八州……”
“楚大人自會明白何為真極樂。”
無天佛祖一臉悲天憫人之色地說道。
“大周皇朝六扇門楚休，今日為天下斬此偽佛！”
“人間自有燈火，何須你魔光普照！”
楚休長身而起，右手一握，手掌中就已經是出現了斬仙劍，殺氣凜冽地說道。
南宮仆射等人也是緩緩起身，出現在了楚休的身后，眼含殺機地望著無天佛祖。
他們通過楚休跟無天佛祖的對話就已經知道。
這位已經是徹底癲狂入魔了，不只是想要將天下佛門都融入到小西天禁地之中，更是想要將整個人間界都化為小西天禁地的一部分，從而徹底打造出一個西天極樂世界，取代真正的西天極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