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是陳一鳴作繭自縛,他的劇組里跟組制片一直是個擺設,不是放羊不來就是淪為一線劇務,因為制片人的角色都被他本人兼了。
陳一鳴嚇了一跳,一聽助理匯報趕緊跑到下層找到正打算“再來一遍”的兩位高手。
陳一鳴無語,這也可以攀比的嗎?
真就武行的命不是命唄?
謝天放這時才慢悠悠地走過來,“都說沒事的啦,一鳴安心,我們都是專業的,能跳多高心里有數的很。”
這樣只是周兆龍本身的冷硬表情,搭配他常年習武自帶的高手氣質,就已經足夠了。
謝天放搖頭如撥浪鼓,“一鳴,這種鏡頭放出去,根本就是砸我的招牌,你放心,阿龍的身手我清楚,5米高絕對萬無一失。”
謝天放設計的打斗風格,就是周兆龍以剛猛的風格狂攻,而吳越狼狽且吃力地招架,極力突出周兆龍的強大與不可戰勝。
說是對打,其實是周兆龍進攻吳越防守,邊打邊跑以跑為主。
一整套動作行云流水,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面無表情眼神專注的樣子,似乎從頭到尾沒有一絲變動。
好吧,這位的唯一問題,就是普通話比較差勁,交流都是港普和英文單詞摻和著來。
臺階上下的幾個機位很快架設完畢,謝老爺子親自檢查了威亞設備,確認無誤之后,朝助理打了一個手勢。
幾秒鐘的鏡頭轉瞬即逝,待在下一層的謝老爺子卻先陳一鳴一步喊了“咔”。
陳一鳴深深為自己請來謝天放而慶幸,換他自己來,不說能不能設計出老爺子的效果,單就把他想要的畫面描述出來讓兩個演員搞明白,就是一件大費周章的事情。
陳一鳴覺得可以接受,畢竟最后收尾起身這一下并不要緊,完全可以跳剪規避掉。
陳一鳴聽了也就從善如流,其實連貫拍攝的要求本來就是他提出來的,謝天放和周兆龍都沒有反對,他這一波關切多少有些“虛偽”的味道,無奈何不“虛偽”一下又不行。
往往是陳一鳴已經說了可以過,結果“專業人士”本著精益求精的信念極力要求再來一次,而最終結果也大多是陳一鳴妥協。
同時,也可以與辦公室社畜打扮的吳越形成視覺上的鮮明對比。
謝天放卻犯了完美主義,直接問周兆龍,去掉威亞直接跳搭姆搭。
他要求動作不僅要精準,還要好看,哪怕吳越整場戲都是一副狼狽樣,逃的時候也要逃得瀟灑。
之前謝老爺子做整組動作設計時,陳一鳴特別提過要求,重點是跑酷,打斗只是點綴。
按照常理,這樣的露臉鏡頭,肯定是優先安排給正面角色的。
這樣就帶來一個問題,當出現眼下這種需要制片人抱著合同條款出面較真兒的情形,陳一鳴卻拉不下臉來,劇組內部其實是有職能缺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