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字,張迎犯了難,可但他也不能在姜濤面前丟了臉面,所以他也不吱聲,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看。
眼前的字仿佛在他面前無限放大,他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什么東西突然就變得豁然開朗起來,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姜濤:“這個字不應該是忿,應該是念!不是忿安,是念安!”
姜濤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就被隱沒:“我的想法,和你一樣。”
剛才他一直覺得有些不對勁,看著那個字久了,也是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還有他那張臉……
張迎沉吟片刻,隨后開口:“他剛才說他不認識字,“忿”和“念”這兩個字的區分對認字的人來說可能不是什么難的事情,但對不認字的人來說,這兩個字很容易混淆,所以他才說自己叫“忿安”,那這么說來,這個人……果然有問題。”
姜濤“嗯”了一聲:“他,很有可能就是李桉的父親李光輝。”
張迎想了想剛才那人的樣貌,突然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李光輝今年的年紀是46歲,可那個人看起來都跟六十的差不多了,這年齡也對不上啊。”
“李桉突然消失,這么多年杳無音信,李光輝心里一定倍受煎熬,他比他的年齡看起來要蒼老,這也是很正常的。”
張迎心想——那也蒼老太多了吧。
“你現在用“忿安”這個名字查查他的資料。
張迎是抱著電腦來的,聞言微微偏頭,看向了那個與天臺格格不入的沙發上,他微微有些出神。
之前天臺是沒有沙發的,后來因為周無漾老喜歡在這里吹風,所以他們就一起抬了一個沙發過來方便他休息,但現在……
雖然心里有些別扭,可他明白現在還是公事要緊,他直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查起了資料。
這個人只是一個環衛,所以資料相當好查,很快張迎就查到了這人的信息。
“他還真叫忿安,現在就是一名環衛,他在七個月前找到的這個工作,年齡上顯示的是58,其它的就沒有了。”
這個工作并不是那種對技術要求很高的工作,所以就算是資料不全,公司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掃大街的環衛而已,身份背景調查的那么全面也沒什么意義。
張迎點開一張照片,隨后放大:“這個就是他的入職照片……”
張迎說完,也是一愣,因為這張照片看起來的確是挺像李光輝的。
張迎當即把李光輝的照片調了出來,把這兩個人的照片放在一起。
這兩個人看起來年齡相差有些大,神態也大不相同,左邊李光輝的眼里似乎有些笑意,嘴角微微揚起,能看得出來,他在照這張照片的時候應該很開心。
右邊的“忿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大的緣故,眼皮耷拉著,蓋住了大半部分的眼球,嘴角不自然地抿成了一條直線,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有些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