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忿安”怎么會有人叫這種名字,就算是姓忿,也沒必要再起一個“安”啊,氣忿安全,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好名字啊,況且……
姜濤的眼神放在忿安的身上,對方很顯然歲數比他大很多,那個年代的名字不是叫什么建國就是叫什么鐵柱,怎么會起一個這樣的名字呢。
“這個名字是你父母給你起的嗎?”姜濤心中有疑惑,干脆問出了口。
忿安的眼神一頓,隨后嗆聲道:“不是我父母起的,難道是你父母起的嗎?”
姜濤:“……”
張迎在一旁屈手敲了敲桌子:“請注意你的態度。”
姜濤瞥了張迎一眼,張迎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
姜濤收回眼神,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這個人:“公告上的人,你認識嗎?”
“我不是跟你說……”忿安說到一半,似乎是想到剛才張迎讓他注意態度,他話頭一轉,雖然態度依舊是談不上有多好,但也比之前強上了許多。
但是說出的內容依舊是沒什么用處:“我不認識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姜濤瞇了瞇眼睛:“可那張公告上有照片,那張照片占據了那張紙幾乎三分之二的面積,你不可能看不見。”
忿安不認識字可以說的通,但他卻沒道理連看都不看就撕下來,那張照片幾乎是掃一眼就能看見的狀態,更何況……
防止忿安再反駁他,姜濤把他看監控看到的有關細節都說了出來。
“我們的監控已經記錄了你這兩天撕下公告時的狀態,公告最先被貼上去的時候,就擠滿了人,當時的你對此產生了好奇心理,你也想看,但奈何人太多,你根本擠不進去,所以你離開了。
在你晚上路過這里的時候,這里一個人都沒有,你猶豫再三,還是下了車,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去照公告上面的字,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驚訝地手機都掉了下來,但你第一時間并沒有去撿手機,反而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公告,過了幾秒鐘之后你才撿起手機繼續照著亮光去看那個公告,隨后你才把它撕了下來。”
姜濤的目光緊緊地鎖在了忿安的身上:“所以,你在撒謊。”至于說在撒什么謊,他并沒有說,因為他知道忿安心里一定清楚地知道他在說些什么。
姜濤早在看到視頻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其中的不對勁,一個環衛工人,家庭不一定很富裕,正常狀態下,手機掉了去撿是下意識的行為,更何況一個家庭根本不富裕的人,可他卻遲疑了好幾秒。
忿安也不去看姜濤,他微微垂下眸子盯著剛才自己寫字的那張白紙,過了半晌之后才說話。
“我只是沒反應過來,你說的什么照片,什么圖片的,我根本就沒看清……你覺得我一個掃大街的,撕張小廣告而已,有什么騙你的必要。”
忿安又把話頭轉到了“小廣告”上面,他似乎是只有這一個理由,無論姜濤說什么,他都會拽到這上面,用沒看清,不認字這樣的話來搪塞他。
姜濤并沒有說話,他低下頭看著紙上的兩個字,默不作聲。
半晌之后,他突然站了起來,他的手上還拿著那張紙,這動作把忿安嚇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姜濤只是掃了他一眼,嘴上卻是在跟張迎說話:“張迎,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張迎也是一愣,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筆記本,隨后抱著筆記本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