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猛號”好半天才將船頭對準了“敵艦”,風帆全開,但這里的風勢不大,導致船帆懶洋洋地垂著。
“地中海之光號”保持足夠的間距,利用自己轉向快的優勢,迅速轉到了“勇猛號”的船頭位置,而后直接橫了過來,用自己的側舷正對對方的船頭。
這是典型的“t字橫頭”戰術——這個時代的戰艦都是側舷裝備大量火炮,船艏和船艉則只有很少的幾門炮。所以如果能用自己的側舷對準敵艦的首尾,就能造成單方面火力輸出的局面。
“地中海之光號”的火炮開始轟鳴。而“勇猛號”則慌忙轉動船身。然而,等后者的側舷即將轉過來之際,蒸汽護衛艦立刻開足馬力溜了。
隨后,蒸汽護衛艦兜了個圈子,利用絕對的速度優勢重新橫在了“勇猛號”的船頭,再次開炮。
演習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地中海之光號”始終處于優勢地位,4次形成“t字橫頭”并完成射擊,而“勇猛號”則沒有一次側舷齊射。
演習的最后,“地中海之光號”的煙囪噴出一股濃煙,揚長而去。三級戰列艦拼命追趕,卻連它的尾煙都吃不到。
約瑟夫再次站起身來帶頭鼓掌。其他海軍軍官和船廠的人也都興奮地跟著歡呼、鼓掌。
大家都很清楚,眼下三級戰列艦就是艦隊的絕對主力——一、二級戰艦昂貴且難以發揚火力,所以更多是作為艦隊的象征,或者憑借堅固的艦體強沖敵陣使用——也就是說,法國只需要大量裝備便宜又容易建造的蒸汽護衛艦,就能在地中海和英國人的主力艦隊周旋!
按照布雷斯特造船廠目前的速度,只需要一年左右,就能造出20艘“地中海之光級”護衛艦。
當然,以護衛艦的火力也很難擊沉戰列艦,最多擊傷,但英國艦隊在地中海補給困難——現在,北非沿岸除了阿爾及爾西部,已經全部被法國控制。英國人必須返回直布羅陀才能完成補給。而法國海軍卻能隨處補給。
這樣法國只要堅持跟英國艦隊打消耗戰,后者很快就會因為戰艦需要返港維修,以及缺乏補給,而不得不退出地中海海域。
首航儀式結束,海軍軍官們興高采烈地談論著未來的形勢,隨同王太子離開了港口。
約瑟夫正聽著海軍造艦總監波爾達介紹蒸汽護衛艦的建造規劃,眼角卻忽然瞥見港口北側的狹窄水道里,停著一艘造型獨特的小船。
那船只有稀稀落落的幾片帆,卻在船身兩側各裝了一只水車狀的木輪,同時船身正中聳立著一根煙囪。
“蒸汽明輪船?”約瑟夫好奇地向那艘小船示意,問波爾達道,“那是船廠的試驗品嗎?”
造艦總監怔了一下,微笑道:
“殿下,那是一位名叫喬弗萊的先生制造的。他兩個月前帶著這艘船以及一張設計圖前來船廠,說他設計了一種新型的戰艦。
“我們看了他的設計,得知那只是一艘蒸汽明輪船,便沒有采用。
“不過,喬弗萊先生具有不錯的設計天賦,對蒸汽船也有獨到的見解,所以我便聘請他在船廠擔任設計師。
“哦,他后來看到了您發明的蒸汽戰艦,就再也沒提他的那艘小船了。”
喬弗萊?
約瑟夫依稀想起,在介紹蒸汽明輪船之父富爾頓的紀錄片里,好像提到過一個叫喬弗萊的法國人——他比富爾頓早十幾年就造出過蒸汽動力船,但因為法國的蒸汽機實在太爛,最后不得不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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