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咱是真的學到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什么叫人心隔肚皮,虎心穿毛衣!
你說咱這么信任他,卻不知道他竟然還會做出這種事,說明了解得還是不夠。
先前雖然知道他興致勃勃地在造船一系列的事,可萬萬沒想到,他就有這么大的膽子,敢私自出海。這就叫燈下黑,料錯了!”
朱元璋一時間唉聲嘆氣。
他感覺自己又一次受騙了!
真是識人不明。
讓他對人的信任再一次受挫。
朱標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委婉地勸說:
“父皇所言,有些道理,小白此番的舉動確實叫人做夢也想不到。
但他此舉定是有他的緣由,父皇倒也不必如此失望……”
朱元璋嘆道:
“咱對他寄予厚望,那么疼愛他,還希望他好生輔佐你,絕不想看到他生出什么異心……”
朱標再次勸說道:
“這次駙馬是有些違背圣意,但他忠君愛國的心,是不會變的。”
朱元璋不語,把那張小紙條遞給朱標。
朱標看了之后,點了點頭,贊道:
“好志向,男兒就該如此,確實人不可貌相啊。”
朱元璋卻嘆道:
“這世間的人啊,真是復雜,一個人的真面目到底什么樣,有時候可能要幾十年,甚至一生才能看出來。
不過,從古到今,哪有君主從來沒有走眼過呢?
總之,你往后對每個大臣,不可不信,又不可盡信。中間的道道,你自個兒琢磨吧。”
到這時候,朱元璋已經平靜了許多,卻也暗自憂慮——
雖然傳令讓水師出海阻攔,可海上那么大,要是攔不著怎么辦?
豈不是只能放任他們三個跑去倭國。
這一路,雨雪風浪,異國他鄉,艱辛可想而知。
朱元璋倒還有些擔心,也在設身處地想法子。
若是他們能夠和大明軍隊會合,就會安全許多……
可是轉念又一想,這幾個兔崽子違背圣意,把他氣得夠嗆,結果還得操心他們在外會不會有三長兩短?
為君為父,當得都夠窩囊。
真是豈有此理!
等這幾個熊孩子回來之后,一定要吊起來抽,狠狠的抽!
……
……
海上。
“我欲成仙,快樂齊天~”
“都要成仙了,為什么只能快樂七天??”
“不知道,但起碼現在是很快樂~”
風和日麗,是個大晴天。
兄弟三個在甲板上玩耍。
頭一回出海,看什么都新奇。
天空和海洋一樣藍,白色的海鳥在空中飛翔。
大漁網撒下去,拖行一段再拉上來,里頭最少也有幾十斤魚,活蹦亂跳的。
一時間倒是讓朱橚覺得:
“海里魚真多啊,海邊漁民是不是沒那么苦?”
陸知白笑了,壓低了聲音道:
“我這條船大,人又多,撒網看著才輕松。一般小漁民打一輩子魚,也買不起這船啊……”
他得小聲點,因為張大順的爹也在船上。
張老爹是個老漁民,水性好,年輕時也做過水手。
張老爹只有一條小漁船,看著這些大船就兩眼放光,羨慕壞了。
三人興致勃勃地烤了幾條海魚吃,有油有鹽,香噴噴。
吃完之后,便閑聊說:
“父皇現在肯定已經發現我們出海了,他會怎么做?”
朱橚笑道:“父皇肯定很生氣,幸好我們現在看不著他,假裝不知道唄。”
陸知白邊笑邊嘆氣說:
“生氣是肯定的,接下來有可能會派人抓我們回去。只要我們沒到倭國,就有亡羊補牢的余地。”
朱楨摸著下巴想:
“會派誰呢?現在船出去顯然是晚了,應該會派個水師衛所的船,提前等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