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道祖冷聲道:“龍虎山上響仙鐘,今晚之事,天下玄門盡知其變,茅山丟人事小,我看明日天師府上山相問我等怎么交代!”
曾道士道:“交代個屁!你當今晚觀鼎之事他們不知道?怎么,有好處的時候就都屁都不放一個,出了點事兒就要交待?老東西,你趕緊退回去,道爺我這是給你臺階下讓你有面子,你真以為沒了郭登科你就能拿捏人家郭家的孩子了?你真動手試試?”
劉少白此刻把手中斷劍丟在了地上。
他雖看起來狼狽不堪,一開口還是那儒雅風流之氣象,他道:“師叔祖,回來吧。”
茅山道祖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后退了幾步站在了劉少白的身前,劉少白此刻轉過腦袋看著我道:“你做了什么讓這口鼎都跟著轉動,引出無數陰兵鬼將,竟然敢奔茅山而來。”
我此刻則是沉浸在曾道士的那句郭登科不在了的話里,我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劉少白道:“我爺爺他。。。”
劉少白點頭道:“讓小丫頭告訴你吧。”
我看了看黃酥酥,她道:“正轉停了之后,大家還未喘口氣,那口鼎忽然倒轉起來,這一次,龍虎山上的仙鐘響個不停,茅山日月潭中之水全部沖出沖天而上,天上忽然飄來了一具身穿金甲的古尸,雖然只是一具尸體感覺不到有任何的生命跡象,可是那尸體之上仿若有無盡的能量,三清祖師殿的祖師爺神像瞬間崩碎化為齏粉,在場的這些人都有想要跪下的沖動。。”
說著,黃酥酥瞟了一眼茅山道祖和曾道人,道:“最先跪下的便是這兩個人,之后我們都迷迷糊糊的跪了下來,劉前輩不愿意跪,祭出九重樓,然而劉前輩的九重樓在那個尸體面前。。直接開裂了。。。如果不是郭登科從九重樓里走出來,劉前輩的九重樓估計都要沒了。。”
“然后呢?”我問欲言又止的黃酥酥道。
“郭登科拿了茅山符印,與那古尸一起被卷入了鼎中,然后你出來了,一切才都回歸了平靜。”黃酥酥道。
說罷,場上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我。
我一向謹小慎微如履薄冰,唯一一次的沖動竟然差點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此刻我的心里萬般的愧疚,就在我不知道如何開口去說的時候,黃秋嬋走到我身邊道:“沒事孩子,該說什么就說什么,這口鼎本身就是極其神秘之物,出了點古怪的事情也不稀奇,沒有人會怪你,也沒有人敢怪你,至于你爺爺,郭登科這輩子每次看起來都是必死無疑,但是往往能夠絕處逢生。”
“我在那一層,看到了未來的星空矩陣,在那矩陣的下面,放著一口青銅棺材。而且我在里面還遇到了一個公輸家族的人,公輸景天。”我道。
曾道士道:“是他!”
曾道士活了悠久的歲月,他認識道光年間的公輸景天也不奇怪,見我望向他,曾道士說道:“公輸家族這幾百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人了。”
“他想要奪我的舍沒有成功,那口青銅棺材里,葬的是一個人間的至強者,這個至強者身份神秘,外界似乎連他的傳說都沒有,似乎玄門飛升之路的閉塞就跟此人有關,公輸景天以搭建世界的方式進入了鼎內空間,他又把青銅棺材里的那個人給接了出去,也就是說,那個被公輸景天稱呼為大帝的人,落在了公輸家族的手里,然后他的靈魂就通過龍頭棍為媒介要奪舍我爺爺,那具飛來的尸體,恐怕就是帝尸。。而之所以發生了那么兩次的變故,是因為我動了星空矩陣。。。”我大概的把事情說了說。
我刻意的隱瞞了楚王的事。
現在我是在茅山祖庭。
因為今日之變故,明日可能有天下玄門高人齊聚茅山的說法。
而天下玄門所走的修仙之途是錯誤的路這種說法太過驚世駭俗,我現在說出來,可能只有死路一條。
“正轉引陰兵鬼將出土,如果不是那轉動停了,恐怕那些東西都會沖到鼎里來,這就奇了怪了,未來的星空矩陣到底是一個什么東西?竟然能把那東西給引來?至于倒轉就更奇怪了,直接把尸體從公輸家族給引過來了,我覺得現在肯定不止咱們懵,公輸家族那一幫老東西估計嚇都嚇死了。”曾道士說道。
劉少白目光如炬的看著我,他的眼睛這一刻,仿若是看穿我的靈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