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轉與倒轉都沒有得到我想要效果的時候,我本身就在思索是不是進入這個青銅圓球便能控制一切,眼見著這一股要吞噬天地的力量席卷而來,我甚至沒有反抗,順勢就讓這股力量控制著我朝著那圓球的內部而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順著那青銅圓球里內部的奪目光芒,看到在那個青銅圓球的內部有一個懸浮著的人,那個人身上披著一身的黃金戰甲,跟我在之前窺視到的未來一角之中的那個人一樣的穿著打扮。
在我看向他的時候,他緩緩轉過腦袋看向了我,當我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我的腦袋幾乎都要炸開,因為在這一瞬間有無數種的情緒涌上我的心頭。
這個人,竟然跟我窺到的未來的一角一樣,正是我的爺爺郭登科!
上一次九重樓里匆匆一見,他幾乎未曾看我一眼,這一次四目相對,又是在這樣的環境當中,我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對他,而就在我要沖入那青銅圓球中去的時候,他對我微微一笑,雙手一揚一個東西便對著我拋了過來,與此同時,那打開的門在緩緩的關閉,而我爺爺郭登科的那張臉在我的面前緩緩消失。
門關閉了,那吞天的吸力也在同時停滯,我整個人連同著還未被吸入門中的世界往下跌落。
在下落的過程中,我伸出手抓住了我爺爺丟給我的東西。
一股暖流瞬間的沖進我的身體,讓我渾身上下洋溢在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暖當中,我張開手掌一看,那個東西正是我在觀鼎之前所看到的那個茅山符印,這時候我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我趕緊抬頭去望向那青銅圓球和星空矩陣。
它們依舊飄在空中,光芒正在緩緩的散去。
可是我眼前的世界,逐漸的模糊,虛化,收縮,成為一條線。
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當我的腦海再次的有了意識的時候,我發現我正坐在鼎的前面。
鼎中一片白茫茫。
而我的周圍,則是一片狼藉。
曾道士茅山道祖等人一個個臉上寫滿了疲憊,其中最為狼狽的當屬劉少白,他那一襲純白的道袍凌亂不堪,發髻已經散掉,他手中的拿著一把斷掉的桃木劍,嘴角還在往外溢血。
最重要的是,他的頭發全白。
白發配白袍。
看起來說不出的詭異。
黃酥酥走到了我的身邊拉了拉我的衣角,我看出了她的臉色不是很對,而且從周圍的環境來看就能知道剛才勢必這里發生了很大的變故,這一刻我才一下子從剛才那種極力想要控制世界的膨脹欲望之中走了出來。
公輸景山明明跟我說過,動了那星空矩陣會改變世界的走向引起巨大的騷亂,可是剛才的我竟然鬼迷心竅的進行各種嘗試。難不成我剛才真的闖下了什么滔天大禍?是后來我爺爺進入了那世界之中這才把我送了出來?
“發生了什么?”我咽了口口水問道。
“一炷香之前,這口鼎忽然快速的旋轉,黑云閉月,滿天星辰隱匿,龍虎山上仙鐘響,數之不盡的陰兵鬼將蜂擁而來闖茅山,茅山眾多弟子列陣迎敵,被瞬間化為虛無,那東西不知道從何而來,劉前輩等人已經準備撤退了,如果不是后來這鼎忽然停止轉動,那些陰兵鬼將歸入地下,現在恐怕我們都已經不在了。”黃酥酥道。
“這口鼎當時是正轉還是倒轉?”我心虛的問道。
黃酥酥還沒說話,茅山道祖便道:“聽了嗎?問正轉還是倒轉,果然是這小子動的手腳!小子,讓你去觀鼎,你害我茅山幾乎滅門!”
說罷,這茅山道祖直接對著我便沖了過來,曾道士立馬飛身攔住了他道:“老東西,講點道理行不行?進是你們讓進的,那鼎內的東西別說這小子,就是你跟我也難以把控了解,出了事兒就往人頭上賴,茅山未免也太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