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不一樣,平日里請都請不來的顧娘子,難得登門到訪。
哪怕是為了四丫這個賠錢貨,她們也該顧及一下家里的顏面,即便要打也不能當著貴客的面呀!
這成個什么樣子?
“娘!她們兩個打累了,自己就要停手的,咱們操那個心干嘛?”
“又不是頭一回這么打了。”
定二牛不緊不慢地咬了一口玉米面餅子,看了一眼并沒有吃虧的自家媳婦,連屁股都沒有從凳子上挪一下。
媳婦兒現在的戰斗力正驚人,都已經撕下了大嫂的一攝頭發,誰知道他上前拉架,會不會被誤傷啊!
哪怕媳婦的手上有分寸,可難保大嫂這個被欺負了的,會拿自己當出氣筒。
到那時,他被大嫂撓上幾下子,疼不疼的都另說,那得多難看啊!
“你!你這個憨貨!”
“老大,你還不給我趕緊過來,把你媳婦拉起來。”
張婆子叫不動老二,只得朝老大看過去。
在這個家里,老大總該是個腦子明白的吧!
難不成,他還能看著自己媳婦吃虧,連拉個架都不樂意?
“娘!我......”
定大牛一臉為難地看向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媳婦,另一個是他的弟媳。
他倒也心疼媳婦被薅掉一攝頭發,可真要讓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對弟媳婦動手?
他自認為,這種事情他還做不出來。
“娘!要不,你親自攔一攔,想必她們見您老出手,肯定不會再打下去的。”
定大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不好意思像老二一樣,坐在位置上大吃特吃。
“你!瞧瞧你那點兒出息。”
眾人集體忽略了顧娘子,這個從一開始,本來可以出手阻止這一場打鬧的小娘子。
看著她那纖細的身姿,嬌柔的絕美容顏,還有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恐怕杜氏或是楊氏,隨便哪個伸手一推,就能把顧娘子給推倒在地。
大家像是集體失憶了一般,全都忘了這位他們眼中的柔弱小娘子,是可以獨闖東峽山的存在。
更是可以獨自往返千山蛇,在衙門立過功的小女子。
見兩個好大兒都指望不上,張婆子也不再磨蹭,上前幾步一把拽住杜氏的后衣領子。
“行了!還有沒有一點長幼尊卑的?”
“你大嫂也是能讓你這樣,騎在身上胡亂撕扯的?”
張婆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總算是忍住心頭的怒火,沒有幾個大嘴巴子扇到老二媳婦的臉上。
她反復告誡自己,忍!千萬要忍耐!
顧娘子可是她心中獨一無二的大財主,更是家里未來的大搖錢樹。
任何事情,都沒有在她心里,樹立一個良好的印象來得重要。
“娘!哪里是我不肯尊敬大嫂?是她太過分了。”
“今天我為什么會跟她動手,旁人不知道,難道您和爹還有小姑子會不清楚嗎!”
杜氏的眼里滿是憤怒與委屈。
明明是她先看中的四丫做兒媳婦,憑什么大嫂這個后來的,只是聽到個話音,就想捷足先登?
“我清楚什么?那個事情,不是都已經過去了嗎?”
“當著顧娘子的面又扯出來鬧騰,你倒是真好意思!”
張婆子冷著臉,看向兩個互毆過的兒媳,只覺得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杜氏的頭發散亂,幾縷發絲還黏在嘴角,唇邊沾著一絲略顯干涸的血跡,雖說她一直騎在楊氏的身上,看起來卻沒有占到什么便宜。
兩個女人的衣衫都被扯得不成樣子,領口大大的敞開著,露出里面穿著的小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