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冷不丁的被楊氏推倒在地,還沒有緩過神來,耳邊就傳來了她一連串的狂轟亂炸。
她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發疼的膝蓋,轉身看向還正指著她不斷數落的大嫂楊氏。
張婆子冷著臉,看著兩個不省心的兒媳,腦仁兒一陣陣抽痛,不由得抬手扶了扶額。
杜氏看著明明推了人,還理直氣壯十分有理的大嫂,以及冷眼旁觀并不說話的婆婆,頓時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
憑什么她楊氏就要得到婆婆的特殊對待?他們二房也不比他們大房差在哪里。
憑什么,他們處處都要矮大房一頭?
就連四丫這樣的金疙瘩,她先看中的未來兒媳婦,大嫂都要跟她搶。
“我不講理?我今天就不講理給你看看!”
杜氏顧不得身上還沒有拍掉的塵土,沖著楊氏飛撲過去。
顧千蘭下意識地往后退開兩步,給這兩位一言不合,動起手來的妯娌讓出一個戰場來。
穿過來已經有段時間了,她對村子里的婦人們,動不動就會上手開撕的操作,略有耳聞。
萬萬沒有想到啊!
今天晚上,她這一趟定水村的定家之行,居然還能有幸看個現場。
不錯!不錯!
她雖然對定家人的騷操作感到生氣,卻根本沒有放在眼里過。
左右他們就算是說破大天,她也不可能讓這伙人做她家瑞詩婚事的主。
現在讓他們嘴上樂一樂,順便做個美夢,倒也無傷大雅。
杜氏毫無半分阻力地一手薅住楊氏的頭發,用力地把她往地上按去。
楊氏沒想到老二家的當著爹娘的面,居然就敢對她這個大嫂動起手來。
“啊!”尖叫了一聲,毫無防備地被她按倒地上。
“娘啊!當家的!救命啊!”
楊氏不停地大聲叫喊著,抓住杜氏的手腕,就想把自己的頭發解救下來。
只可惜,正在氣頭上的杜氏,早已經占盡先機,死死地揪住楊氏的頭發,就是不松手。
今天她要是不給這位大嫂一點顏色看看,她還真當他們二房是好欺負的。
一時間,兩個女人撕成一團,難解難分。
楊氏雖說最初被杜氏按在身上,又被揪住頭發,可她到底也是常年勞作的婦人,身上的一把子力氣,并不比杜氏差。
她很快瞅準時機,一把擰住杜氏腰側的一處軟肉,狠狠地用力擰了個圈。
杜氏疼得“嗷~”了一嗓子,渾身直冒冷汗。
“好哇!你敢下死手!”
她本來還手下留情了幾分,沒想鬧得太過難看。
可偏偏她的好大嫂,存了讓她身上掛彩的心思,根本沒想讓她好過。
杜氏把心一橫,手下一使勁......手里頓時多出一撮頭發。
“啊!”楊氏只覺得頭皮一陣生疼,就看見一縷頭發被杜氏隨手一扔。
“反了!你們兩個反了!都給老娘停手!”
張婆子不住地跺著腳,看向兩個撕扯得難舍難分的兒媳婦,只覺得氣血不斷上涌。
“老大!老二!你們兩個都是死人吶!”
“一個個的,就知道坐在那里吃!吃!吃!”
“你們的婆娘都打成這樣了,也不知道管一管?!”
張婆子看著兩個像是無事人一樣,坐在桌前喝著糊糊的兒子,不由得一陣惱恨。
這一個兩個的,活像是餓死鬼投胎的一樣。
若是平時,兩個媳婦關起門來打一架也就罷了。
村子里但凡沒有分家的人家,在一起住的大家庭,哪有沒個磕磕絆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