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的心里頓時一緊,根本顧不上再去給肖嬤嬤送蒲團過去。
她隨手將蒲團放下,便悄悄地跟上那個婆子。
如今這個大宅子里,連個正經的總管事都沒有。
除了自發留下的江管事叔侄兩個,似乎還有幾個婆子。
一個日常負責掃掃和漿洗衣裳,另一個便在后廚忙活,準備幾個人的飯食。
來之前,大小姐便對她有過交代,后廚今后的工作,將由她和干娘兩人負責。
宅子里現如今負責后廚的婆子,調去跟江嬤嬤一起負責漿洗衣裳。
沒想到她干娘剛一過來,便去徐夫人的靈堂哭了起來。
兩人根本沒來得及去趟后廚,跟在那里干活的婆子,做個交接。
按理說作為一個在徐府待了近十年的丫鬟,紫蘇應該認識這里的下人們。
可壞就壞在,徐員外病倒之后,江管事把府里的許多下人都換了個遍。
剛才那個拿著東西,往側門溜去的婆子,紫蘇看著她只感覺面生得很。
想來,她就是這段時間以來,在后廚干活的那位吧!
想到接下來,她便要接管后廚,紫蘇不由得心頭一緊。
隱隱有些明白,大小姐派她和干娘過來的目的。
徐府的這位廚娘,并不是原先就在府里干活的仆人。
只是后來,江管事大刀闊斧地賣掉了府中的一批老人之后,又不得已重新添置上來的下人。
是以這位廚娘,除了炒菜的手藝還算過得去之外,并沒有學到多少深宅大院里的規矩。
想著自己馬上就要丟了現在的飯碗,她不禁有些急上心頭。
雖說每天后廚只有她一個人,且要做這么多人的飯菜,的確有些累得慌。
可卻架不住在灶屋當差,油水很厚實啊!
真要把她調到別處去干活,她的心里竟然十二萬分的舍不得。
聽剛才江管事過來說,剛到宅子里的肖嬤嬤母女,是從余家村主子那邊過派過來的人,她的心里就更不好受了。
這以后,有了大小姐的心腹在后廚,哪里還有她的一席之地呀!
雖然沒有主子住在這里的宅院,就連后廚也沒有十分優質上乘的食材。
每天蔬菜肉類,都有固定的人送過來,她也撈不著什么回扣。
可再如何沒有油水,她這個掌廚的,還是有辦法撈一些好處的。
比如送到的肉,她總能留下幾兩,然后抽空賣出去。
哪怕便宜些,賣給附近的住戶,或是其他府的下人們打打牙祭,也是好的呀!
一次能得一二十文的進賬,一段時間下來,她竟然也攢了好幾百文。
只不過......往后這樣的收入再也沒有了。
紫蘇看著廚娘走出小門,一路上甚至不曾回頭看一眼,有沒有人跟在身后。
大大咧咧又自如的模樣,仿佛如入無人之境。
她雖然不清楚這位廚娘,打算去什么地方,可看她之前的動作,總覺得這人沒憋著什么好屁。
小姑娘悄無聲息地跟在廚娘身后,并不敢跟得太近。
看她那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樣,萬一發現自己。
隨手給她來那么幾下子,怕是夠她這副小身板喝上一壺的。
“李婆子今天怎么這么一小塊肉就拿過來了?也不多攢幾塊?”
“就這么一點肉,都不夠塞牙縫的呢!”
紫蘇剛剛跟著前面的婆子走出小門不遠,便看見住在隔壁巷子的宋婆子迎了上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