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秀長長地嘆了口氣,小臉一垮,徹底沒了在宅子里轉一轉的興致。
這所大宅子再美,再如何壯觀,她也不能留下長住。
哪怕是住在后院的下人房,也沒她的份。
想到這里,靈秀不由得一臉無奈地看了眼小姑姑。
早知道長北鎮的宅子這么好、這么大,這邊更是連個正經主子都沒有。
她昨天就應該順勢跟大小姐提出來,陪著小姑姑留在這里的。
“行了!紫蘇,你帶著靈秀下去,安排住的地方。”
“等她安頓好了,明天正式開始干活。”
肖嬤嬤此刻整顆心都快要飛到前廳去了。
她的女主子還躺在廳里,不日就要下葬。
而她這個做忠仆的,竟然到現在才趕過來,送主子最后一程,實屬不該。
肖興業這個徐府的大舅子,早在分配完徐員外的財產之后,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他似乎總算是想起,自己此行離開府城的目的,連徐夫人下葬的事都不再過問。
安排好分到手的東西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長北鎮。
只留下那個背主的老仆,讓他協助衙門的人,操持徐員外夫妻下葬的事情。
肖嬤嬤趕到前廳,“撲通”一聲跪在夫人的靈前,頓時老淚縱橫。
“干娘......”
“您別太難過了,逝者已矣,您還是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啊!”
紫蘇一臉擔憂地看著跪在棺槨前,哭得泣不成聲的干娘,蹲到她的身邊,試圖將人扶起來。
肖嬤嬤難過地搖了搖頭,抬起袖子抹了把眼淚。
她沒有想到,夫人的靈堂竟然如此的冷清,甚至連一個前來吊唁的人都沒有。
除了江管事叔侄兩人輪流守在這里,時不時的燒些紙錢之外,偌大的靈堂連一個人都看不見。
她早知道,這世上多得是人走茶涼的凄慘事,卻沒想到夫人的后事,竟凄涼到如此境地。
好在......她最終還是與老爺合棺葬在一起,總算是了卻了她多年的心愿。
雖說夫人是被老爺害死的,可這個仇......已經在老爺身死之后,一同消除了。
若是夫人的心里還有什么不快,便讓她自己到了地下,找老爺分辯清楚吧。
肖嬤嬤一介奴婢,更是肖夫人身邊最貼心的人,自然清楚夫人的心意。
哪怕她被老爺害死,只要死后能跟老爺在一起,她做鬼怕是也會笑醒的。
“蘇蘇啊!幸好我還有你。”
“若是沒有你,我將來百年之后,怕是比夫人還要凄涼吧。”
肖嬤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往火盆里丟了把紙錢。
“你別勸我了,就讓我在夫人的靈前再盡一份心吧。”
“過了這幾天,我和夫人這一世的主仆情,就算是徹底盡了。”
或許是跟肖夫人分開了這么長時間的緣故,也或許是肖嬤嬤本身,經歷過一次生死大難。
對于很多事情,都看得淡了許多。
知道徐老爺幾乎所有的固定產業,全都落在了顧大小姐的名下,她倒是無可無不可地輕嘆了一聲。
“要不......我去給您找個墊子,這么跪在地上,時間長了膝蓋哪里受得了?”
紫蘇擔心地看著干娘,已經有些搖搖欲墜的身影,不等她回話便往夫人曾經的小佛堂去了。
徐府的一草一木對于她來說,都是無比熟悉的。
小姑娘順利地找來幾個蒲團,正要搬去給她的干娘,就見一個婆子,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往側門溜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