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一副嬌羞模樣的余冬玉,輕咳了一聲,才又繼續說道。
“至于你留在顧家長住的事,你也盡管把心放到肚子里。”
“有我在一天,便不會讓二貴把你趕出去的。”
大貴想到馬上要去鎮子上采買,順嘴問了句。
“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我馬上要去鎮子上給大小姐報信,再采買些喪事要用的物件。”
“有的話,我順便替你買回來。”
到底是跟自己有過一場魚水之歡的女子,他不介意在能力范圍之內,對她好一些。
余冬玉的眼底瞬間變得閃亮,好像里面閃動著小星星一般。
“真的?!大貴哥,你真的要買東西送給我?”
“我!”她盡可能地壓低聲音,心里卻止不住的一陣激動。
“之前,娘親還在的時候,曾答應要給我去鎮上挑料子做衣裳。”
“我......我嫁進來這么久,還沒有做過新衣裳呢。”
她自顧自地說著,面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要是大貴哥方便的話,便幫我挑匹好看的料子做身衣裳吧!”
“我不像定氏那么貪心,沒有那個命,偏偏看上錦緞料子。”
“我呸!”
等她終于把話說完,這才抬起頭看向大貴哥,只見他一副臉色陰沉得似乎能滴出水來的模樣,不由得心里打了個突。
“大貴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知道該給我挑什么料子合適?”
余冬玉說著,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
大貴聽著余冬玉說出來的話,只恨不能扇自己一耳光。
讓他多嘴問這么一句,讓他好心要幫這姑娘帶東西。
他原想著,這些姑娘家到了鎮子上,總會有些女兒家的小玩意想帶回來。
哪怕是鎮上的零嘴,也可以幫她買。
萬萬沒想到啊......
她的心竟如此的深,貪得無厭到了這個程度。
倒也難怪二貴死活不肯跟余冬玉在一起,想方設法都要跟她把婚事解除掉。
這樣不知輕重,沒有半點分寸的女子,哪里能娶進門做媳婦?
她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候,居然提得出這樣的要求來。
“大貴哥?你怎么不說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余冬玉四下張望了一番,見大家都在各自忙碌著,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終于大著膽子,朝大貴走了兩步,抬起小手勾住大貴寬大的手掌。
“你放心吧,只要是你買回來送我的,不管什么顏色,什么樣的料子,我都喜歡。”
她輕輕地抿嘴一笑,快速地松開大貴的手。
從她勾住大貴的手,直到她松開,整個過程仿佛快得只有一瞬間。
可大貴卻覺得,剛才被她勾住手的那一刻,整個人如同觸電一般,全身酥麻不會動彈。
他鬼使神差地平復了臉色,“好......我知道了。”
這幾個字從他的嘴里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是那樣的不可思議。
二貴剛才還在問他借月例銀子,好替舊宅里住著的藍巧兒姑娘贖身。
可他......所有的銀子,都用來置辦了婚事,購置了聘禮。
哪里還有多余的銀子,可以借給他用?
“你乖乖在這邊,哪里也別去。”
“將娘親的衣物歸攏之后,便回村西的小院去待著,免得......”
后面的話他沒再繼續說下去。
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不相信小小姐和定氏,會沒有聽到風聲或消息。
可她們就待在小小姐住的屋里,緊緊地關著房門,死活不露面,更是連一句話都不曾遞出來。
“待會兒我們幾個離開去村東的舊宅子,我更是要親自去一趟鎮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