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恐怕就是小小姐和定氏的天下了。”
大貴嘆了一口氣,囑咐了余冬玉幾句,這才拿著剛才搜摸出來的幾個銀角子,在顧川的陪同下,一起去了長北鎮。
夕陽的余輝透過窗戶絲絲縷縷地灑進屋子里,柔和的光仿佛是帶著生命力一般,悄無聲息地落在顧千蘭的臉上。
在這暖橙色的照耀下,她的肌膚透著一抹細膩而迷人的光澤,如同羊脂玉一般溫潤。
她揉了揉眉心,看著已經交接完的田產和各大鋪面,輕輕地松了口氣。
“大小姐,梅娘管事求見,說是已經把臥春樓那邊的所有姑娘,全都登記在冊問清了想法,來向您回話。”
江管事恭敬地垂著手,微微地彎著腰前來示下。
顧千蘭抬起頭,雙眸如同星子般閃著靈動的光,顯得深邃而幽遠。
夕陽在她的臉頰兩側,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紅暈,使她整個人看上去如同畫中走下來的仙子,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江管事只是略一抬頭,便下意識地又急忙低下去,心底不住地感嘆,難怪當初徐老爺在的時候,心心念念便是要將顧娘子收入房中。
如此傾城絕色,美麗不可方物的佳人,能陪伴在身側,該是怎樣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美事。
“讓她進來吧!”
“安排完她那邊的事情,我也該帶著瑞書離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眸中閃過一抹糾結。
聽二貴說到家里發生的那些事,她也不是不焦慮的。
想到琴嬤嬤手里留下的信,只要她能狠下心來,將那封信利用好,相信完全可以打壓定氏,甚至將瑞詩也一并管教起來。
那個孩子,或許是遺傳了些許老余家的壞秉性,又或者是這段時間以來,村子里的小伙伴們,全都讓著她、寵著她。
唯他們姐弟馬首是瞻,尤其是對待瑞詩這個做姐姐的,更是一切好東西,都優先享用。
長此以往,這個孩子幾乎被大家給慣壞了。
以至于......離開她的視線之后,竟變得嬌蠻無理,甚至不能做到明辨是非。
這絕不是她希望看到的結果。
給孩子們優越的生活條件,制造良好的生活環境,卻不希望他們就此學壞,變成家中的霸王。
“是......老奴這就讓梅娘管事進來。”
江管事像是在面對自己的新主子一般,自稱為奴恭敬地退下去。
看著他快步走開的背影,顧千蘭輕輕地蹙眉,總感覺江管事的所做所為有些奇怪。
沒等她深想,梅娘便一臉喜色地走進來。
她福了福身子,眼底的喜悅幾乎快要溢出來。
“托大小姐的福,奴婢剛才回臥春樓,跟姑娘們說了新主子交代的話。”
“有兩個清倌說要回家去,且她們自己存的有私房銀子。”
梅娘說著,面露感慨。
“奴婢已經依著您的意思,把賣身契還給她們,讓她們自行離去了。”
樓里的姑娘們,能有個好的去處,她的心里也十分安慰。
這么多年來,她們這些苦命的女子,總算是迎來了盼頭。
“至于其他幾人,她們都決定跟隨大小姐,不管您將來如何安排她們的去處,大家都不走了。”
“能從賤籍改為奴籍,她們已經覺得萬分幸運,大家心頭都十二萬分的感激大小姐您。”
“剛剛甚至說,想要過來親自向您謝恩呢!”
梅娘眉開眼笑的說著,一掃多日來心底的陰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