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什么事情?”
二貴的心頭一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娘親見過巧兒,她什么都知道的。”
他急忙否認著,根本不敢承認娘親在最后暈倒之前,正是聽說了巧兒的出身,還有他欠梅娘管事十兩銀子的事。
“真的?娘她老人家,真的見過巧兒?”
大貴的眼中透著懷疑,看著二貴的模樣,總覺得他有些心虛。
“不信的話,晚些時候咱們過去舊宅,你見到巧兒親自問問她就知道了。”
“只是......余冬玉那邊,就別讓她跟過去了吧。”
二貴一臉便秘的表情,實在不希望娘親的后事,再跟余冬玉這個小妮子,扯上一星半點的關系。
大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著眼前的弟弟神色莫名。
他隱隱覺得,娘親之所以會突然故去,弄不好跟二貴與巧兒之間的事情,脫不開干系。
只是......一邊是他嫡親的弟弟,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另一邊,是養育他們兄弟十多年的母親,雖說只是繼母,卻對他們兩人有著再造之恩。
一時間,他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追問下去。
“余冬玉跟我的放妻書,還是余村長親手寫的呢。”
“再讓她跟過去,萬一余村長來吊唁時看見她問起來......你讓我該如何解釋啊?”
二貴自顧自地說著,恨不得立即便將他跟余冬玉的事情昭告天下。
回想到娘親對余冬玉的安排和交代,還有大哥剛才的意思,他這一回終究沒敢依著自己的性子來。
罷了!再讓她在顧家多待些日子。
他就不信,等大小姐回來之后,還愿意留下這個老余家的小閨女,繼續白吃白住。
“我知道了,余冬玉那邊我去跟她說,你先跟他們一起送娘回舊宅。”
“我稍后想辦法籌些銀子,再親自去一趟鎮上給娘置辦喪事要用的東西。”
舊宅子那邊,因為娘親多年來身體一直不好,倒是早就準備好了棺材以備不時之需。
雖說棺木這一大項,他們不用再準備。
可娘親的壽衣、還有喪事一應所需的物品,卻都需要另外采買回來。
他有心想把娘親的后事,辦得風風光光、熱熱鬧鬧的。
無奈兩手空空,兜里甚至湊不出二兩碎銀子。
他痛苦地閉了下眼睛,邁著沉重地步子,走到正在收拾娘親衣物的余冬玉面前。
“你出來一下......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余冬玉的俏臉一紅,輕輕的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微微地垂下頭跟在大貴的身后出了屋子。
這還是他們兩個有了那回事之后,大貴哥頭一次私下找她說話。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亂跳,小臉不受控制的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大貴哥......光天化日的,你就這么明目張膽的找我說話,怕是不好吧......”
余冬玉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輕手輕腳地跟在大貴的后邊,還時不時下意識地四下張望著,生怕被其他人看見。
大貴輕輕地皺了下眉頭,“我跟你是大伯哥與弟妹的關系,因為給娘親辦后事叫你出來交代幾句,有什么好不好的?”
余冬玉雙手捂著小臉,微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大貴哥的臉。
她只有種莫名的緊張和激動,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個令她臉紅心跳的夜晚。
“娘親在家里舊宅辦喪事,你就不要過去了。”
“留在顧家好好休息,再把娘親的屋子收拾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