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蘭一臉意外地看著江管事,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這位管事不是應該離開長北鎮了嗎?
怎么徐老匹夫走幾天了,他也拿到了自己的賣身契,還留在這里。
舍不得徐府的那些東西?不應該吧!
說起來,徐家的那些東西,對于他一個管事來說,根本就沒有辦法帶走啊!
算起來,她的那位好舅父應該在長北鎮守著呢。
哪里輪得到旁人撿漏?
“江管事?別來無恙啊!”
江管事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顧娘子......還請顧娘子救救在下,救救我和侄兒吧。”
江管事說著,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顧千蘭的面前。
“江管事這話是怎么說的?快快請起。”
顧千蘭單手輕輕一托,江管事便不受控制地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心底暗暗吃驚,眼前的顧娘子當真是好功夫、好手段。
面對他這樣的成年男子,居然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從地上托起來,且看上去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江管事不是已經拿到賣身契,眼下該帶著侄兒一起離開長北鎮了嗎?”
“怎么會......”
見顧娘子問起,江管事又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珠,又長嘆了一口氣。
“顧娘子有所不知,我雖說拿到了賣身契,卻依舊身不由己啊!”
提起這件事,江管事便覺得心里一陣苦澀。
“我本想等縣里的衙差們過來后,將府中的事務交予他們,一切便萬事大吉,可以離開了。”
他說著,便不住地唉聲嘆氣。
“哪成想宋頭差爺帶隊,根本不容許我說離開。”
“非逼著我,問手里的賣身契是從哪里弄來的,更發下話來。”
“徐府的產業和管事們,一天沒有分配落實之前,我和侄子一天都不準離開長北鎮。”
他倒是想反駁宋衙差的意思,不管不顧的帶著永壽一走了之。
只可惜......天大地大,他和永壽一介平民,身無長物又沒有可以依靠投奔的人。
更沒有人,肯替他們出面,把他們保下來,帶離長北鎮。
若是貿然離開,恐怕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衙門的追擊令,和差爺們的無邊怒火。
他們雖不再是奴籍,卻依舊不敢去賭,生怕有個萬一......
被差爺們隨意安個罪名在身上,懷疑他與徐老爺的死有什么關系,將他法辦了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不得不說......江管事還是有些做賊心虛了。
顧千蘭眸光閃了閃,心下微動。
江管事對她說這些,想必心里也存了幾分試探的意思吧。
畢竟,他的賣身契便是從自己手里得到的。
“肖舅爺如今守在徐府,寸步不離地派人盯著我與永壽。”
“剛才,我還是趁著貴宅的二貴管事過來,偷偷跑出來的。”
江管事的臉上透著幾分苦悶,真不知道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他干過的那些事,只有等到徐老爺夫妻下葬之后,才算是真正塵埃落定。
“二貴管事來鎮上了?”
“他過來做什么的?”
顧千蘭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江管事的話吸引過去。
家里來了定氏那個定時炸彈,二貴不在家中守著,給他娘親幫襯一二,跑鎮上干什么來了?
“這個......在下就不清楚了,聽永壽說是來找宋差爺和安差爺有事的。”
“具體是什么事情......永壽那小子也沒敢打聽。”
聽江管事這么說,顧千蘭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二貴來找衙差,能有什么好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