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隱覺得,孫夫子會這么快改變主意,恐怕沒有那么單純。
既然瑞書都已經改口,稱呼老婦人“師祖母”,她便跟過去好好會一會這母子倆,到底打算玩的什么把戲。
得了消息的孫夫子沒有像之前那樣,傲慢無禮地手捧著書本坐在屋子里。
他背著手,站在院子里,面朝著大門的方向。
看到娘親把那個叫瑞書的孩子牽進來,不由得輕輕松了一口氣。
他就猜到,他老娘出馬,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想到聽余承志說,這位顧娘子家資豐厚,更是剛得了一千多兩銀子的賞銀。
孫夫子臉上的笑意,顯得又真誠了幾分。
“你叫瑞書是吧?真是個好名字啊!”
“自帶祥瑞之氣,飽讀詩書,取名字的人真是有才啊!”
孫夫子突然像是換了個人,笑容和藹地牽起瑞書的另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
他剛才怎么如此的粗心大意,居然沒有留意到這個孩子的手,竟是如此的細嫩白皙。
這哪里可能是個農家小子的手嘛!
大意了!當真是大意了啊!
說這是富家貴公子的手,也完全使得。
要不是剛才顧娘子氣憤離去,正好被承志看見。
過來告訴他和娘親,關于這位顧娘子的情況。
說不得,他就要錯過這位大金主子啦呀!
孫夫子笑意盈盈地撫摸著瑞書細白的小嫩手,只覺得又有數不清的銀子,馬上就要飛進自己的荷包里。
顧千蘭站在院門口,微瞇著眼睛看著院子里,一副慈愛神情的孫夫子。
有種自己或者走錯屋子,認錯了人的錯覺。
才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她便再次來到這個地方。
站在她剛剛說過,此生絕不再踏入的‘寶地’,她只有種滿頭黑線的感覺。
孫老婦人在街上所說的那些鬼話,她一個字都不相信。
什么所謂幡然悔悟的事情,即便要發生,也不可能如此飛速的出現在孫夫子的身上。
“顧娘子快進來呀!”
“哎喲,你還不好意思不成?”
孫老婦人像是猜中了顧千蘭的心思似的,笑容滿面地伸手,試圖接過她手里的禮物袋子。
眼下孩子已經進了院子,還十分樂意認下夫子,巴不得能留下求學。
想必她這個當娘的,即便再如何不樂意,也不好拂了兒子的心意吧!
顧千蘭福至心靈的明白了孫老婦人的心意。
她微微一笑,將手里的袋子,迅速地在空間里換成了別的東西。
她倒要好好看一看,沒有提上所謂的厚禮入學的他們,又會被孫夫子如何對待。
孫老婦接過顧娘子手中的麻布袋子,只覺得仿佛有好幾十斤重。
剛一入手,差一點兒就閃了她的老腰。
她滴個乖乖嘞!
這袋子里裝的什么好東西呀!居然這么沉。
她那個傻兒子,差一點兒就把這么多好東西,全都拒之門外了。
手里有一千多兩銀子,還在村子里建了大院子,住石頭房子,家中有一群下人伺候著的小娘子。
出手肯定大方啊!
看著孫老婦笑得見牙不見肯的模樣,顧千蘭心里萬分的期待。
等她把袋子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時,不知道還能不能笑得如此開心,臉上還能不能燦爛成一朵花。
“瑞書,你先過來娘親這里,如今你還沒有正式拜師呢。”
“得等到孫夫子決定正式收下你后,才能正式對他們改稱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