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顧娘子有請,其他事情都好說。
“找三個半大孩子而已,這好辦啊!”
“他們身上銀子不多,又沒有路引,即便帶著戶籍在身,頂多只是能進縣城轉轉。”
“附近的村鎮沒什么可去......”
安東輕輕地皺著眉,仔細地分析起來。
“那三個孩子,要么去投奔親戚,要么就是去了縣城謀生找出路。”
二貴聽著安東的話,不住地點著頭,一副心服口服的模樣。
直到安東把話說完,又拍著胸脯保證,很快會把那三個小子找出來,二貴這才緩緩的把手伸進袖袋里。
“安東師父,其實,我這一趟過來,還有件大事要辦。”
他不太好意思地把折好的放妻書,遞到安東的面前。
“還請您幫個忙,把這個交給柴書吏,我想......想......”
看著宋頭和安東師父好奇的目光,二貴頭一回覺得,說出休掉余冬玉,把她趕回娘家,是一件十分丟人的事情。
“想什么?你們家大小姐,把你的賣身契賞給你了?”
安東輕輕地挑了挑眉,有些不太明白,二貴這副不好意思的模樣,到底是為哪般。
“哪兒......哪能啊......”
“是......是我的婚事,我手上這份,是我寫給余冬玉的放妻書。”
原本,他拿著放妻書,應該先甩到余冬玉的臉上。
然后跟她一起到衙門來辦個登記,兩人的關系便徹底解除了。
可是他怕啊!
余冬玉就好像是一把懸在他頭上的利劍一樣,不僅鬧著要跟他圓房,還有娘親和大哥兩人替她保駕護航。
為免夜長夢多,他只有先斬后奏,才覺得保險。
“你說什么?放妻書?”
安東驚訝得合不攏嘴,瞪著二貴手上遞過來的紙張,久久沒有伸出手。
還是宋頭看得過意不去,從二貴的手里,將余村長寫的放妻書接過來。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跟余冬玉才成親沒多久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放妻書展開來。
余村長寫下的放妻書,內容十分簡單,格式也是按照時下放妻書的樣工書寫的。
他看著上面所寫,不由得頓時一樂。
“二貴......你這放妻書,是誰幫你寫的啊?”
“就這......若是直接交到柴書吏手中,他怕是不會幫你辦呢。”
安東聽宋頭這么一說,不禁探過頭,湊上去看了一眼。
只見二貴的放妻書上寫著,他與余冬玉成婚的日期,哪里人士。
后面正文里說道,兩人感情生疏,更是從成親至今不曾圓房,特立書二人一別兩寬。
“二貴,你這放妻書雖說寫得沒有問題,卻沒有證人啊。”
“按理說,應該還有兩位證人的簽字,再送到衙屬來登記在冊,才能生效。”
安東一目十行,飛快地看完放妻書的內容,不由得輕輕皺起眉頭說道。
“什么?還要兩位證人?”
“這......余村長沒跟我說呀!”
二貴一聽,頓時急得頭頂冒煙。
他好不容易才拿到放妻書,原以為有了余村長的簽字做主,便可以萬事大吉,只用登記。
卻不成想,居然還缺少了關鍵的兩位證人簽名。
“你回村子里,隨便找兩位有名望的老者簽上名字,若是他們不會寫字,蓋上手印也是可以的。”
宋頭將放妻書折好,還給二貴,笑著建議道。
“不行啊!兩位差大人,我若是回村,怕是就再難找到機會出來了。”
“今天若是這放妻書不能生效,我......”
二貴急得臉漲得通紅,只恨不得給兩位差爺跪下。
“要不......就請二位差爺替我在證人那里簽上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