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個江管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說整個徐府有什么異常,恐怕就要數那個江管事,是最大的變數。
徐家眾多管事中,他是唯一的一個,手里拿著自己的賣身契,為徐府效力的人。
“那個老小子,徐員外剛一斷氣,他便拿著賣身契來衙屬了。”
“現如今,他和他的內侄,還被我強行留在府里幫忙,沒讓他們離開。”
宋頭可不相信,徐老匹夫那個家伙,是什么好東西。
臨到這種時候,會把江大管事的賣身契送給他。
“你難道沒有問一問,他的賣身契是怎么來的?”
安東自然不相信,江管事在他面前的那番說辭。
徐員外會在臨終前,單獨把他的賣身契給他,打死他也絕不相信。
可白紙黑字的東西,貨真價實,由不得他們不信。
除了把他們叔侄倆再強留一段時間,他與宋頭拿這位江管事一點辦法都沒有。
“問了,無論我怎么問,他就好像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反反復復就是那番話,說什么徐老爺仁善,徐老爺開了恩典。”
安東冷哼了一聲,“他是真當我們對徐員外不熟,不了解他是什么德行吧!”
盡管知道江管事說的,沒有一句是真話。
可他跟宋頭,愣是拿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行了!左右不過再拖兩天,就是不知道那位肖先生,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了。”
宋頭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啟稟兩位差爺,門口有位管事的,說是從余家村趕過來,找二位有急事。”永壽恭恭敬敬地過來稟報。
宋頭與安東頓時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意外。
“顧家的管事?快把人請進來。”
二貴有些戰戰兢兢地邁進徐府,這個在他以前,連想都不敢想能走進的地方。
剛一踏入府邸,便有一股荒涼之氣撲面而來。
偌大的宅院里,雜草叢生,石板的縫隙里全是新近冒出來的小草。
回廊的木椅子上,布滿了灰塵,一眼看過去,帶著一種久無人煙的落寞。
然而即便如此,這座府宅的規模,還是讓二貴看得目瞪口呆,驚得合不攏嘴。
從側門一路走過來,他只覺得自己已經走了好久,那一排排的房屋向遠處延伸,似乎看不到盡頭。
他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微微張著嘴,一會兒瞅瞅這里,一會兒看看那邊,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二貴管事?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我們這邊還忙著呢!等徐府的事情了結,我們哥兒幾個一起去顧宅做客。”
安東一見到二貴,便熱情地打著招呼。
他現在最怕的,便是見到顧家的人。
萬一......顧娘子派人來請他過去,只為了向他打探牛家村的事情,他這個小小的衙差,該怎么回絕啊!
二貴搓著手,臉上掛著燦爛討好的笑容。
見到兩位差爺的面,他總算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宋頭、安東師父,我可算是找到二位了。”
安東捕快暫住在顧家的那陣子,他跟著小少爺和小小姐一起,喊他安東師父。
索性后來,安東捕快當真指點過他和大貴幾天功夫,讓他的這聲“師父”喊得絲毫不顯得違和。
“我今天過來,是受余村長之托,尋找老余家大房三個渾小子的。”
二貴說著,便將余家大房那三個孩子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兩位捕快說了一遍。
聽說他過來,只為尋人,安東不由得松了一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