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二貴那小子,是個見縫插針,一有機會就想著怎么跟余冬玉解除關系的家伙。
他哪怕是忍著被余村長調侃幾句,聽他說幾句葷話,也要親自上他家去請人啊!
正在被大貴惦記著的余村長,此時正一腦袋包的,守在老余家大房的屋門口。
老余家大房的夫妻倆,已經在他的大力操持下,風風光光地入葬余家祖墳。
他本想著,等到這件事情塵埃落定,他墊出去的那些銀子,總該還回來了吧!
他可不相信,余家大房夫妻這么多年,手里連幾兩的存銀也找不出來。
他在家里眼巴巴地等了一個晚上,滿心期待,也沒見到大寶給他送銀子來。
終于......天剛一大亮,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急切,直奔老余家的大房而去。
“大寶!二寶!三寶!”
“你們兄弟在不在家啊?”
他站在院子里,扯起嗓子朝著余家大房的屋子里叫喊著。
小院子里,二房的兩個閨女早已忙碌起來,掃灑院子的、出門撿柴的......
除了在院子的角落里玩泥巴的四寶和六寶,偌大的院子里,根本沒有看見大房三個孩子的身影。
“四寶啊!你見到你家大寶哥哥了嗎?”
余建才餓著肚子便等在院子里,此時早已經兩眼發花,兩腿直發軟。
再不把大寶他們欠他的銀子要回來,他自己家就該斷糧了呀!
一想到餓肚子的日子,余建才便心里一慌。
“大寶哥?沒見著呢!”
四寶歪了歪他那圓滾滾的腦袋,眨巴著眼睛,往大房屋里還有大寶哥睡的屋看去。
屋子里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
要是里面有人,估計早該起床應一聲了。
六寶對上余村長那張略顯焦急的臉,眼珠子滴溜一轉,沖著他勾了勾手指頭。
“怎么?六寶!你知道大寶他們去哪兒了?”
余建才一見有門兒,立馬強打起精神,露出一抹還算和藹的笑容來。
“大寶哥哥他們天不亮就出去了,我是聽爹爹和娘親聊天時說的。”
六寶揚起凈白的小臉,滿眼天真,毫無心機地說道。
“出去了?你可知道他們上哪兒去了?”
六寶懵懂地搖了搖頭,隨即拉著四寶跑開了。
余建才這下子,徹底迷茫起來。
余家大房的三個孩子出去了?他們幾個半大小子,能去哪里?
他朝著二房住的屋里張望了片刻,見余建功夫妻倆個都趴在床上,時不時的哀嚎兩聲,頓時停下了腳步。
算了!他們夫妻二人恐怕也不會知道,大寶他們的去向,倒不如問問四房家的,更靠譜一些。
打定主意后,余建才便一頭扎進四房住的屋里。
“老四!聽你家六寶說,大寶他們天不亮就出門了?”
“你快跟我說說,他們去什么地方了?”
“這幾個臭小子,要出門怎么不跟我這個村長打聲招呼呢!”
余建才滿臉愁容,想到自己墊出來的五兩多銀子,便心疼得直抽抽。
余建業放下手里正在修理的農具,站起身來,兩手往衣服上擦了擦。
“余村長找大寶他們幾個,有什么事?”
老大夫妻倆都已經上了山,為此這兩天,他還被余村長指使著干了不活。
早就對他肚子怨氣沒處發了,眼下見他一臉著急上火地湊過來,明知故問道。
“哎喲!還有什么事?”
“你們不是都知道,給你大哥夫妻倆個辦喪事,花費的銀子全是我給墊出來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