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既然選擇了拋下一雙兒女離開,眼下見孩子們日子過得好了,又上趕著巴上來做什么?
“你!”
定氏看著大貴抱著料子,站到琴嬤嬤的身邊,再看看坐在上首的四叔公,也清楚一切都大勢已去。
“好了!既然你們都商量妥了,我也就不打擾了。”
“家里的事情還多著呢!”
四叔公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站起身來。
他緩緩地走到瑞詩的跟前,摸了摸小姑娘略有些散亂的發髻。
“你這孩子......可要好好珍惜眼下,得來不易的好日子啊!”
顧家的生活有多么滋潤,四叔公不用問,也能從兩個孩子的臉上和身上看得到。
只希望這孩子的一些做法,千萬不要寒了顧娘子的心才好啊!
瑞詩懵懂地抬起頭,她在名義上就是顧阿娘的閨女,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今天但凡顧阿娘在家,她都不會對琴嬤嬤一個老奴婢,如此的忍氣吞聲。
這個老妖婆,仗著她年紀小,膽子也小,不敢去賭信里寫了什么。
早晚有一天,她定要把今天所受的委屈,全都討回來。
“我......我知道錯了,以后會好好聽琴嬤嬤的話,不再惹她為難生氣的。”
她艱難地開口承諾道。
直到親眼看著四叔公離開院子,她才終于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大貴抱著錦緞送進大小姐的書房回來復命,這才注意到,本該早就到家的二貴,居然還不見蹤影。
就連他應該喊過來的余村長,也并沒有如期出現。
想到他離開時說的那番話,大貴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娘......二貴去請余村長過來,居然到現在還沒回,我有些擔心......”
要不是他跟余村長之間,因為希月的這層關系,見面或多或少總有些尷尬。
他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去村子里找人了。
琴嬤嬤的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目光看向院子外面。
院門口的村道上,此刻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別說是二貴和余村長的身影,就連去請吳大夫的顧川也不曾回來。
素娘早已經疼得有些臉色發白,有種隨時可能會暈過去的錯覺。
“好孩子,你再堅持一會兒。”
“吳大夫想必馬上就要來了。”
琴嬤嬤緊了緊袖子,抬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細密的汗珠。
“娘......要不,我去路口迎一迎?”
“顧川已經出門有一會兒了,想必吳大夫也該到了。”
大貴的心里還懸著二貴和余村長的去向。
這兩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四叔公都離開了,他們竟然還沒有出現。
聯想到二貴一心想寫放妻書,休了余冬玉的事。
大貴真怕他找到余村長后,不管不顧地先斬后奏,讓余村長幫忙做主寫下放妻書,到時候就什么都晚了。
琴嬤嬤一臉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揮了揮手。
“你既不放心,便去路上迎一迎,再順便找找二貴,看看他是怎么一回事。”
“喊個人也能磨蹭這么老半天,該不會......”
她的聲音一頓,不禁抬頭看向大貴,就連正在按著太陽穴的手也停了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大貴也顧不得去想,見到余村長會不會尷尬的問題了。
他像是腳底下抹了油似的,飛一般的朝著院外跑去。
一路上,他都在不住地思索著,二貴此刻該不會已經跟余村長商量妥當,把余冬玉的放妻書寫好了吧!
他只恨自己怎么沒有早一點想到這一層,偏偏讓二貴去請余村長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