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公擲地有聲地說著,只短短的幾句話,就把定氏和瑞詩給鎮住。
“顧娘子只是外出辦事,離開一陣子而已。”
“說不好,她今天或是明天便回來了。”
“看看你們幾個......鬧騰的這叫什么事兒啊!”
四叔公不住地搖著頭,一臉心疼地看著被定氏踩壞的料子,還有被扶著靠在靈香懷里的素娘。
“不......不會吧!”
“顧阿娘要是這么快就能回來,又何必留下一封信,放在琴嬤嬤的手里?”
小姑娘雖說十分想知道信里的內容到底是什么,卻又更加害怕知道信的內容。
她深深的知道,一旦這里面的內容對她不利且被公開,她和娘親是否還能再在顧家待下去,都很難說。
“好嬤嬤......我錯了,你就看在我年紀小的份上,原諒我這一回。”
“被我娘親踩壞的那匹料子,等顧阿娘回來后,我會親自到她跟前請罪認錯的。”
瑞詩顯得十分能屈能伸,她低垂著頭,乖巧地走到琴嬤嬤的跟前說著討好的話。
看著小小姐低頭認錯的可憐模樣,琴嬤嬤很難把她,跟剛才那個叫她老妖婆的小丫頭聯系在一起。
原來,她也有害怕的時候啊!
大小姐留下的這封信,她都還沒來得及打開,便這么好使。
早知道如此,她剛才就該用這封信,阻止小小姐母女進入庫房才對。
那樣,也就不會有后面這一連串的事情。
“小小姐......”
到底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姑娘,琴嬤嬤又怎么忍心,真的見她如此為難。
她想到信中的內容,心頭對這個孩子,也閃過一絲不忍。
“我可以答應小小姐,不把信的內容公之于眾,只不過......”
她的目光掃向站在角落里的定氏身上。
“定氏已經毀了錦緞,我絕不可能再開庫房,讓你給她挑細棉布的料子,重新做衣裳。”
“小小姐若是答應,我便先將這事壓下去,看你們母女后續的表現再說。”
反正她的手里,握有大小姐留下的這張“殺手锏”,任何時候,只要小小姐任性蠻橫起來,她都是不怕的。
瑞詩看著被娘親踩得幾乎有些面目全非的錦緞,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惱恨。
她娘親怎么就不能體諒她一些,不能多替她考慮幾分。
踩壞了錦緞,讓她到時候如何跟顧阿娘交代呀!
她的目光向著琴嬤嬤袖子里看去,那封信就靜靜地躺在里面。
要是她能找到機會,把信偷出來看看就好了。
若是里面的內容沒什么大不了的,她也就不會被一個老奴如此牽制。
最好......最好還是能想辦法,把那封信給毀掉。
看她還有什么法寶能奈她何。
瑞詩的小心思不斷地轉動著,只覺得這一次向琴嬤嬤低頭,無比的憋屈。
“至于被定氏踩在腳下的錦緞嘛......”
“我還是要放到大小姐的書房,等她回來后,是把那匹料子賞給你們也好,或是怎么樣,老奴都管不著。”
琴嬤嬤幾乎是揚眉吐氣地,一口氣說出自己的條件,直氣得瑞詩牙根直癢癢。
當著四叔公的面,她可沒那個膽子再大聲叫罵。
誰知道下一刻,琴嬤嬤會不會又把袖子里的信給拿出來。
“我......一切都聽嬤嬤的便是了......”
小姑娘剛一松口,大貴便一個箭步沖上前,一把推開定氏,將她腳下踩著的錦緞撿起來。
“哼!眼皮子淺的東西。”
他小聲地瞥了一眼定氏,只覺得她根本就不該出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