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心里直犯嘀咕,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個小娘子真是矯情得很,被一個孩子用布匹砸一下,能有多大的問題?
看她這一副傷得不輕的模樣,活像是天要塌下來一樣。
定氏越想越覺得,素娘這副模樣,恐怕是想賴著四丫,更不想替自己量身做衣裳。
說不得,她跟琴嬤嬤那個老婆子是一伙的,兩個串通一氣,為難她們母女。
看著掉落在地的錦緞,定氏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顧家的下人們,全都沒把她放在眼里。
她松開四丫,走到素娘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用腳踢了她幾下。
“我說你這個小賤人,別在這兒裝了,看不出來你這戲演得真是好,連汗珠子都能滴下來。”
她兩手叉腰,瞪著素娘冷笑一聲。
“不過是被一匹料子碰了一下,就想訛上我們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敢算計到小主子的頭上來!我呸!”
定氏狠狠地朝素娘“呸”了一口,抬腳沖著她又踢了兩下。
“我......我沒有!”
素娘抬起頭,眼底滿是委屈和痛苦。
她不過是在屋子里干著自己的活,招誰惹誰了呀?
“小小姐,我......真的沒有。”
“我腰疼的厲害,怕是得請吳大夫過來看一看,才行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定氏便惡狠狠地又踢了過來。
“你還想看大夫?想得美!”
“看大夫不用花銀子啊!你這分明就是想借機,不給我量身做衣裳!”
定氏沒想到,顧家的下人們居然都如此的團結,一致對付她這個外來的。
她可是顧家小主子的親娘啊!
他們一個個,竟然都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合起伙來給她顏色看。
素娘的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實在是有苦說不出。
她疼得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幾乎動彈不得,卻還得面對小小姐娘親的這番羞辱。
“定氏!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一聲怒吼如同驚雷在屋子里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琴嬤嬤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
“誰給你的勇氣這么耀武揚威的?”
“你一個暫住在顧家的外人,也敢在這里如此撒野,是當我們顧家無人了嗎?”
琴嬤嬤直直地瞪著定氏,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一見來人,定氏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四丫的身后挪了幾步。
瑞詩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樣,對琴嬤嬤如此的討厭。
她怎么就像個瘟神一樣,緊緊地跟在她們母女身后,死活不放呢!
她皺著小臉,不悅地瞪著眼前的琴嬤嬤,只恨不能她立馬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我娘的勇氣,自然是我給她的。”
她不滿地嘟著嘴,挺起小胸脯,護在定氏的身前。
琴嬤嬤看著面前的小姑娘,腳步一頓,手下意識地探進袖子里的那封留書。
快了!
要不了多長時間,面前這位小小姐,就再也不能在他們面前逞兇斗狠,耍威風了。
“小小姐,素娘看上去傷得不輕,眼下并不是糾結顏面問題的時候。”
她深吸了幾口氣,蹲下身子,輕輕地拍了拍素娘的手。
“你別怕,有嬤嬤在呢。”
素娘就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淚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琴嬤嬤......我是真的......真的好痛啊!”
素娘一邊說著,一邊倒吸了幾口涼氣。
“哼!裝得倒是真像那么回事!”
瑞詩認準了素娘與琴嬤嬤串通好了,假裝受傷,才能更好的拿捏她和娘親,不由得小聲嘀咕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