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即便量好了身段，一時半會兒也做不了。”
素娘猶猶豫豫的開口，只盼著琴嬤嬤能快一點過來救救她。
瑞詩的小臉眼見著冷了下來，嘟起小嘴，滿臉的不悅。
“我好不容易給娘親挑了匹料子，準備給她做身好看的衣服，怎么？”
“你居然敢不配合？”
她頓時柳眉倒豎，眼中的怒火被瞬間點燃。
猛地拿起錦緞，重重地朝著素娘的身上狠狠地砸去。
素娘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沖擊力，砸得七葷八素。
兩腿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蹌了好幾步，“撲通”一聲，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哎呀！素娘！”
跟在素娘身邊學做針線的靈香嚇得不輕，急忙奔過去，心急如焚地拿開砸在她身上的錦緞。
她眼中滿是擔憂，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試圖將素娘扶起來。
“哎喲！不行......我的腰......好像閃到了！”
素娘緊緊地皺著眉頭，疼得臉色發白，坐在地上無法起身。
她扶著靈香的手，試圖站起來，腰部卻傳來一陣劇痛，讓她根本無法使上力氣，只能無助地癱坐在地上。
“你！你別給我裝了！”
“不過是一匹錦緞砸過去而已，能有多疼？”
瑞詩的心頭閃過一陣慌亂，隨即很快強裝鎮定地沖著素娘大聲嚷嚷道。
“你做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安地揪著衣角，眼神卻兇神惡煞般地瞪著素娘。
“就是啊！四丫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氣？”
定氏在一旁幫腔道，眼中帶著幾分懷疑。
“你要裝也裝得像一些，賴在地上不起來算怎么回事？”
“難不成？你為了不給我做衣服，還準備訛上我們家四丫不成？”
她打量著跌坐在地的素娘，看她臉上發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似乎又不太像是裝的。
真要是假裝摔出個好歹來，臉上的這些汗和蒼白的臉色，也能裝得出來？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嘴硬地替四丫辯解著，堅決站在自家閨女這一邊。
“沒......我沒有......”
素娘虛弱地解釋道。
她一手扶著腰，另一只手死死地搭在靈香的手上，再次試圖站起來。
可惜她努力了好幾次，腰部就是使不上勁，一陣陣地劇痛引得她身體不由得戰栗起來。
“小小姐......我的腰，是真的閃著了。”
她的聲音顫抖著，眼中透出幾分哀求。
“還要煩請小小姐，派個人跟我家男人說一聲，讓他幫我請吳大夫過來看一看。”
素娘艱難地說著，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轉為豆大的汗珠，一顆顆順著臉頰滑下來。
“娘......怎么辦？我看她這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瑞詩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心里滿是恐懼。
她沒想到自己用力的一砸，竟會闖出這樣的大禍。
雖然她早就聽說，做主子的對下人有著生殺大權，可以隨意的打殺。
可真正看到素娘，被自己剛才那一砸弄傷了身子，小姑娘到底還是害怕起來。
原本的驕縱之氣，在她的臉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事的！沒事的！”
“我的兒！別怕。”
定氏一把摟住四丫，趕忙將她的頭按進自己的懷里。
她那粗糙的手掌一下下的撫摸著四丫的后背，試圖安撫她略有些顫抖的小身板。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都皮實得很，摔打幾下子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故意說得很大聲，帶著幾分虛張聲勢的味道。
她努力安撫著四丫，一邊眼睛卻不自覺地瞥向素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