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這話說得就過分了。”
“素娘疼得臉都白了,頭上的汗珠更像是下雨一樣。”
“這些難不成還能裝得出來?”
琴嬤嬤一臉失望地看著小小姐,實在想象不到,她怎么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靈香,你去跟顧川說一聲素娘的情況,讓他趕緊去請吳大夫過來一趟,越快越好。”
小姑娘“哎”了一聲,麻溜的跑開了。
到了這個份上,瑞詩還不認為素娘是真的傷了腰,只一心以為,她是一條道走到黑,裝受傷便一次裝到底。
“請吳大夫?哼!待會吳大夫來了,我倒要看看你還怎么裝得下去。”
她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錦緞。
“不管你是真受傷還是裝受傷,總之這匹錦緞,你一定得拿來給我娘親做身新衣裳。”
真也好,假也罷,她都認準了要趁機好好孝順孝順她娘親。
有了閨女這句話,定氏徹底放下心來。
這老太婆趕過來又能如何?
就讓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用這匹華美的錦緞做衣裳,更能令她舒心。
“小小姐想用這匹錦緞,怕是不成的。”
琴嬤嬤將素娘扶著靠在自己身上,不咸不淡地說道。
“你年紀還小,不知道穿錦緞的規矩,這不怪你。”
她的目光淡淡地掃向一旁氣定神閑的定氏,徹底打碎她想用錦緞的美夢。
“你這個老妖婆!別想胡說哄騙我。”
“穿錦緞還能有什么規矩?我就是要讓我娘親穿上,你又能把我怎么樣?”
瑞詩不耐煩地打斷琴嬤嬤的話,小主子的嬌蠻勁又冒了出來,精致的小臉蛋因為憤怒而顯得有幾分扭曲。
聽到小小姐對自己的稱呼,琴嬤嬤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陣失望,眼中透著復雜的情緒。
這個她看著一點點長大的孩子,怎么突然之間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呵呵!老奴自然不能把小小姐怎么樣。”
“只不過嘛......定氏若要穿錦緞,只能是穿舊衣裳。”
“依她目前的身份,還穿不得新裁制的錦緞料子。”
琴嬤嬤淡淡地將穿著錦緞的規矩,說給眼前這母女二人聽。
“若小小姐還是一意孤行,倒也好辦。”
“讓衙門的差爺們打上一頓板子,也就可以了。”
琴嬤嬤的嘴角微微上揚,聲音里透著一絲嘲諷,不再去看定氏和小小姐,那帶著幾分張狂的臉。
“大小姐臨行前,留了一封書信在老奴的手中。”
她說著,便揚了揚下巴,迫不及待的將藏在袖子里好半天的紙張拿了出來。
“小小姐不如猜一猜,你的顧阿娘在這封信里,都說了些什么?”
琴嬤嬤像是個完勝的將軍,把手里的書信高高地揚起。
算算時間,四叔公和余村長也該到了。
她就不相信,當著這兩位的面,小小姐一個五歲大的孩子,還能耀武揚威,擺出她小主子的譜來。
“信?”
“你說什么......顧阿娘臨走前,還留了信給你!?”
瑞詩的聲音不禁變得尖銳起來,一臉驚疑不定,滿眼受傷地看著琴嬤嬤舉起的手。
不會的!
顧阿娘那么喜歡她,那么疼她和弟弟,不會對她這么殘忍的。
“信里到底怎么說的?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
“顧阿娘怎么會單獨留了一封信給你呢?我才是她的女兒啊!”
瑞詩委屈地哭出聲來,豆大的淚珠不住地滾落,劃過她粉嫩的臉頰,留下一道道淚痕。
“呵!女兒?”
琴嬤嬤冷哼了一聲,看著面前的小小姐,帶著濃濃的不屑,只覺得她簡直有些不知所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