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容姣好,彎彎的眉眼如遠黛般淡雅,一雙眼眸如同秋水般澄澈,寫滿了緊張與不安。
“天吶!這!這該不會是鬼吧!”
一個婦人的驚呼聲,打破了院子里短暫的寂靜。
人群一下子像是炸開了鍋似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著門口的小婦人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近前問上一句。
鬼?
聽到人群中發出的驚呼聲,顧千蘭輕輕挑了下眉。
看來,門口的這個小婦人,倒是個有些來歷和故事的主。
伴隨著靈秀的一聲驚叫“三嬸!”,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大伙兒總算還是知道,此刻是身處在什么地方。
雖然被靈秀叫出了門口小婦人的身份,卻并沒有人上前去,跟她打招呼套近乎。
顧千蘭猛地朝著門口的女子看過去,心底的震驚幾乎快要溢出來。
“大......大小姐,門口的這個人,她是我曾經的三嬸。”
“我......我不會認錯的,雖說她已經死去一年了,可是......”
靈秀急步沖到顧千蘭的面前,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可是,怎么會呢?”
“我三哥和阿爺阿奶,都說三嬸得了急病,半夜里突然沒了。”
靈秀緊緊地揪著衣角,整個人都看起來緊張又害怕。
小姑娘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似的,不停地搖著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丫!冬玉小姑!”
院門口的女子像是終于鼓足了勇氣,往院里邁了幾步,沖著靈秀和余冬玉喊道。
她的聲音不算大,卻足以讓在場的眾人全都聽見。
“是我啊!我......是你的三嫂,你和大丫不記得我了嗎?”
小婦人不自在的扯了下嘴角,又往前走了幾步,在距離女賓席上首的顧千蘭不遠處停了下來。
顧千蘭只覺得心里似乎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她毫不懷疑,眼前的小婦人確實是余家老三的媳婦。
只是......她若是正牌娘子,兩個孩子的親娘,那她這個跟余建忠立下婚書的人,又算什么?
她緩緩地站起身,看向這個小婦人,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這位......想來就是顧娘子吧。”
小婦人不安地揪著衣角,眼神微閃,不由得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腳尖。
“我......我是定水村的定氏,也是余建忠曾經的娘子。”
小婦人輕聲地介紹著自己的身份,并不敢抬起頭,直視顧千蘭的目光。
“哦......定水村的定氏啊!”
聽聞鐵錘媳婦呂氏的娘家哥哥,就是從定水村趕過來看她的。
想必,這位定氏,便是聽說了老余家的一些消息。
這才大著膽子,趁著大貴辦喜事的好日子,過來探一探究竟吧。
“你這次過來,是來喝大貴的喜酒嗎?”
顧千蘭氣定神閑地打量著定氏,不咸不淡地問道。
“我......我!不是的。”
定氏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手足無措地僵立在原地。
家里的日子實在是困難,她這一趟過來空著手,什么也沒帶。
從天還沒有完全亮,便從村子里出發,走走停停耗時許久,才總算沒有錯過顧家的酒宴。
眼下她都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這位據說十分有錢的顧娘子,居然不說請她坐下,先吃飽了肚子再聊。
“三嬸!真的是你啊!”
“你怎么會......”靈秀目不轉睛地看著定氏,心里有一肚子疑問,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既然你還活著,為什么三哥和阿爺阿奶他們,都說你已經死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