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偉媳婦冷著臉看著這一切,她臉上還掛著淚痕,呆呆地看著婆婆不停的折騰。
終于,在老田氏的一再推搡下,余建才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涌。
“哇......!”的一下子。
一大口帶著酒氣的酸腐穢物,從他的嘴里噴涌而出,濺了一旁的老田氏一身。
“嘔......”
余建才繼續著他的嘔吐,散發著難聞氣味的嘔吐物,像噴泉一般,直沖得周圍的幾人,眉頭緊皺,紛紛向后退去。
老田氏終于松開了緊攥著余村長的手,不斷的干嘔著。
她的臉上也被濺了些酸臭物,帶著濃濃的酒氣,沖得她直犯惡心,胃里也跟著開始翻江倒海。
只是她到底日子過得清苦,本來胃里就沒有什么東西。
得知余大偉的死訊之后,家里更是無心做早飯。
空空的胃里哪怕直犯酸水,也吐不出什么內容來。
一頓連續性的輸出嘔吐之后,余建才總算是覺得舒服多了。
他的衣服上沾滿了嘔吐物,散發著陣陣刺鼻的氣味。
地上四散開來的穢物,讓人有些無法直視,整個場面一片狼藉,院子里被一股無形的酸臭味籠罩著。
“看不出來呀!”
“余村長昨晚喝了酒,吃的還全是些肉菜啊。”
余勝媳婦知道當家的回來后,一直在余大偉家幫忙,一大清早便趕過來湊熱鬧。
見余村長被推搡得吐了滿地,就連身上都有不少,也不嫌臟的湊近了看看。
地上吐出來的殘渣里,還有些許未消化完的肉塊。
她咂吧了幾下嘴,有些可惜的看著肉塊咽了下口水。
那可都是肉啊......
這要是她家余勝嘴里的,她也就不嫌棄了。
只可惜余村長那老小子......真是太糟蹋好東西!
她撇了幾下嘴,這才總算是聞到那股難以言說的酸臭味。
“呵呵......昨晚是跟著汪家主一起吃的。”
“汪府的伙食好,大家都是知道的嘛。”余建才不以為意的咧著嘴說道。
“他老姑啊!”
“你看看,我身上的衣服都弄臟了,實在是不方便再在你家待下去。”
“大偉的后事,自有你們家人還有他這些好兄弟一起,幫著張羅。”
“我也就不在這里瞎摻和了。”
老田氏差點被熏得背過氣去,有心想找余村長,多要一些補償,卻也知道這個節骨眼上,只能先放他離開。
余建才好不容易才從余大偉家脫身,直到回了自家的老宅子,他才終于聞到自己身上散發著的酸臭氣。
他下意識的進了灶屋,里面冷鍋冷灶的,連一絲煙火氣也沒有。
唉......
他這才想起來,希月已經再不屬于他,不屬于這個家。
就連他的媳婦田杏兒,也回了娘家之后,到現在也不見影子。
“哼!這個懶婆娘,真是越來越不是個東西!”
“改明兒,看我不休了她的。”
余建才一邊小聲嘀咕的抱怨著,一邊自己從水缸里打了幾瓢水。
好在此時還是夏季,雖然一大清早的已經有了幾分涼意。
可他一個大男人,用冷水沖一下,也不是不能忍受。
一直沖了三四盆冷水之后,他的身上才總算沒了那股子臭氣。
只是看著堆在地上的臟衣服,他又一次犯了難。
沖幾個冷水澡倒不算什么大事,可是這么臟的衣裳,讓他堂堂的一村之長,親自拿去河邊洗,就太不像話了吧!
他這張老臉要怎么放?
大家伙可是都知道,他才得了希月那個美嬌娘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