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建才甚至還沒有從失去希月的事情上,緩過勁來。
就被村子里一波接著一波發生的事情,給砸得暈頭轉向的。
他成功的躲過了替余子富料理后事,卻沒能躲過送余大偉回家。
沒辦法......誰讓他是一村之長?
誰讓他走在后邊準備溜回去睡的時候,被余建南給叫住了呢?
要說什么叫做真正的騎虎難下,他算是充分領教了一回。
“我說余勝啊......余勝!”
“真是......讓我怎么說你才好啊!”
余建才只怪自己在東峽山的時候,實在是不在狀態。
也沒能在下山的時候,多注意一下大伙的情況。
要是他能及時發現余大偉早就......
還不快點就地掩埋了事?
哪里會任由這兩個糊涂蛋,將一個死透了的從深山里,給拖回來?
害得他此刻只能守在這個鬼地方?
覺是完全睡不成的,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
他不由得懷念起前幾天的小日子,就在昨天他還過著身邊有個美嬌娘,家中有著熱乎飯的好生活。
“余村長啊!”
“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我家大偉,他怎么能?怎么能就這么去了呢!”
余大偉的老娘田氏,算是田杏兒娘家本家。
真要論起輩份來,余建才叫她一聲老姑,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田氏家跟田杏兒家走動得不多,哪怕是田杏兒嫁給余村長之后,兩邊也沒能親厚起來。
一個外嫁多年的田家老婆子,每年不過回一趟娘家的存在,自然不可能引起誰的重視。
可這不妨礙關鍵時刻,田氏仗著這么一層零星的關系,攀著余村長,讓他幫家里張羅辦大事。
“他老姑......”
“你還是先節哀吧!”
“大伙進山去發財,也沒想著會出這檔子事兒。”
余建才只覺得自己被吵得腦仁直抽抽,恨不能找個地方窩著,美美地睡上一覺。
本來昨天晚上他就喝了不少酒,進山去一通忙活,還受了不少的驚嚇。
眼下再這么一熬,他險些覺得自己有些支撐不住,眼前直冒著金花。
哪里還經得住大偉他老娘,抓著自己一直不停地推搡。
“我不管......你還我大偉!”
“你還我家的大偉啊!”老田氏痛失兒子,哪里顧得了那么許多。
她只知道,這場進山之行,都是余村長一手操辦起來的。
就連他家那棟青磚大瓦房,此刻也都給汪府的人住著。
那伙人就算不是他找來的,也是他做主留在村子里,禍害大家的。
“他老姑......”
“大偉已經去了,你讓我上哪兒還個人給你?”
余建才只覺得自己的胃里,被推搡得不斷翻涌,再這么折騰下去,只怕是他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我不管!不管!”
“我家大偉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就是聽了你們的話進山去發財,這才沒命的。”
老田氏只想著自己連兒子都沒有了,哪里還需要再給村長什么面子。
她除了能找余村長發泄一通,難不成還敢鬧到汪家的人跟前去?
且不說這件事情,跟剛到余家村的汪家主沒有太大關系。
即便是有關系,她也沒那個膽子鬧上門。
單看汪家主身邊那一眾仆從護衛們,哪里是她一個老婆子能近得了身的?
可別還沒靠近,就被那群人給抓起來打一頓。
老田氏雖然傷心,卻也還是知道,吃杮子撿軟的捏的。
余大偉家的其他人,就像是看戲一樣,在一旁麻木的看著笑話,任由老田氏逮著余村長,一個勁的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