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找到你們啦!大家伙兒還好嗎?”
借著地上四散的余火,還有淡淡的月色,大莊不由得四下打量著眾人。
在看到余子富白著一張臉,抱著半截身子的余二牛時,他不禁關切的走上前去。
“子富兄......我們來遲了。”
余子富抬起慘白的臉,他的嘴角還掛著血漬。
此刻的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有把火在里面燒灼著。
看到大莊和二莊的身影,他像是終于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和責任,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張開嘴,想要對大莊說些什么。
可剛剛張口,一口殷虹的鮮血,便隨之噴涌而出。
“子富兄!”伴隨著大莊的一聲驚呼,余子富抱著余二牛,緩緩的倒在地上。
“子富兄......你快醒醒啊!”
一時間幾個村民都圍了過來,大家都知道,余子富肯定是被剛才那條大蛇甩飛,傷到了內臟。
想到短短的時間里,他便幾次吐血,怕是......傷得不輕啊!
“大莊兄弟!你們快想想辦法,救救子富哥吧!”
余陽不停的抹著眼淚,一個堂堂七尺男兒,頭一回哭得像個淚人一般。
他們幾個能活著從深山里走出來,還能成功從大蛇的嘴里脫險。
不得不說,余子富的機智和勇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雖然最后他們幾人,是因為大莊和二莊的及時趕到,成功得救的。
可如果沒有子富哥之前的努力,他們幾個說不定,都有可能命喪大蛇之口。
“子富哥是為了救大家,才會被大蛇甩出去,受重傷的。”
“他之前已經吐過血了,只是沒有剛才噴得血多。”
余陽一邊說一邊用衣袖擦拭著余子富嘴角流出來的血。
只是他嘴里涌出的血,像是怎么也擦不完似的,很快便浸濕他的袖子。
看到這樣的余子富,余陽的心里滿是慌亂。
子富哥這一回傷得太重,他家里的情況又十分艱難,這下該怎么辦呀!
“大家先別慌,小張獵戶帶著余建南和余建農,隨后就到。”
“二莊,你先看看其他受傷的鄉親們,我這就背子富兄先下山去找大夫。”
不過短短的時間里,余子富已經徹底陷入昏迷。
在看到大莊和二莊之后,他腦子里一直緊繃著的那根神經,終于完全松懈下來。
他相信有這兩位打獵的高手在,鄉親們一定可以安全下山,回到村里。
至于他......他只覺得自己實在太累,也太困了。
走了一天一夜又受到重擊的他,實在是再也撐不住了。
此刻他就想睡一覺,好好的、美美的睡上一覺,任誰也別想吵醒他。
大莊將手探向余子富的脖間,只感覺到極其微弱,且十分不規則的跳動。
夜色濃郁,仿佛是一幅水墨畫,濃重的黑色涂抹在每一棵大樹上,勾勒著它們的輪廓。
月光穿透密林的枝葉,灑下一片銀輝,如同一層薄紗,輕輕的籠罩著整個密林。
在這寂靜的密林中,一切都變得無聲無息。
大莊背起余子富,快步的在密林中穿行,耳邊只有他自己的喘息聲,在這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的清晰。
偶爾有陣陣蟲鳴聲和微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打破這片寧靜。
“子富兄......你快醒醒,千萬別睡啊!不能睡啊!”
大莊時不時的跟余子富說幾句話,試圖將他喚醒。
只是身體已經達到極限的余子富,像是完全聽不見大莊的呼喚,沉沉的趴在大莊的背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