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自己去跟老余家的老閨女洞房?還是趁著夜色,偷摸進去不能叫人發現?
這......這種事情,真虧他娘跟二弟想得出來啊!
可是......他那怦怦亂跳的心,還有激動的心情,又是怎么一回事?
剛剛他明明有機會拒絕,甚至是嚴詞反駁弟弟的話。
但看著他那一張一合的嘴,自己的嗓子里,就是老半天也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他在腦海中仔細的回想著,余冬玉的身影,只覺得是個清秀白晰的女子。
難道說......后天晚上,他真的要......
想到娘親之前的打算,還有二弟的想法,他真為自己突然魯莽的退親而悔不當初。
早知道他們有這樣的安排,他又何必......
唉......眼下還鬧得他,憑白在大小姐的心里,留下一個這么不好的印象。
要是從一開始,他的新娘子就不是紫蘇,那他還鬧騰個什么勁呀!
他在腦子里一遍遍的過著,剛剛娘親和弟弟,拉著他一起商量好的計劃。
只覺得時間一下子變得特別緩慢,都過去這么長時間,天色還沒有徹底黑下來。
想到后天的這個時候,他可能就得準備好要做新郎官,心頭便止不住的一陣翻騰。
相比盼星星盼月亮般,期待著日子快些過去的大貴。
那些身負重傷,在東峽山上拼盡全力,朝著村子里趕路的村民們,日子就沒有那么愉快了。
“子富哥,我......怕是不行了。”余成華拖著殘破的身軀,已經跟著隊伍趕了一天一夜的路。
可是下山的路卻變得如此漫長,仿佛怎么也望不到頭。
他一頭栽倒在地上,只覺得出氣多,進氣少,胸口處仿佛被壓著千斤重的大石頭,讓他無法呼吸。
他已經徹底失去一只手臂,此刻只覺得身體好像是一輛破舊的驢車,再也無法承載更多的折磨。
他無力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越來越模糊的景象,心底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成華......再堅持一會兒,咱們快下山了。”
“你快點兒起來,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睡啊!”余子富也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達到極限。
他的雙腿也像是灌了鉛似的無比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拖著一座山。
可他絲毫也不敢停下來,他知道,只有下了山,到達吳大夫家,他們大伙兒才有生的希望。
他走到余成華的身邊,看著自己這個昔日的好兄弟,此時的狀況無比憂慮。
他多想把成華兄弟背上,帶著他一起走。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子富哥......我餓......”
“要不......咱們把剩下的幾只兔子,弄來吃了吧!”余成華撐起自己的身體,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想到大伙兒臨下山的時候,尋摸到的幾只先前獵來的野兔。
本來大伙兒是想著,將這幾只野兔帶回去,或多或少也能換幾個藥錢。
到時候,用來自己治病也好,或者幾個人分一分也行。
總比空手而歸,還帶著一身傷痛要強上些許吧!
可現如今......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整個身體都被抽空一般。
他怕是再也回不去了,與其這樣,還不如趁現在有口氣,最后再吃上一頓好的。
“成華......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咱們一定能回去的,一定可以走出東峽山。”
“那些兔子可是大家伙兒唯一的希望,你怎么能想著,把它吃掉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