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的琴嬤嬤神色莫辨,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二貴啊!你說,待會兒我去勸你大哥,跟余家那個老閨女成親,他能答應不?”
二貴想了想,猶豫地開口道:“依我看......未必會答應下來吧!”
“我哥那人看上去,像是個脾氣好的,可實際上卻極有主見。”
“他決定的事情,怕是一時半刻的,難再更改了。”
琴嬤嬤無奈的閉上眼睛,思索著接下來該怎么辦。
本來,一切她都計劃得好好的,也都跟二貴商量妥當。
拜堂的時候,讓二貴跟紫蘇兩人做一對,大貴則跟余家那個老閨女。
以后,做為家中長媳的余冬玉,她可就有得是辦法,去各種對付了。
至于大貴那邊,她也想好了說辭。
那孩子,對于女子的貞潔看得還是十分重的,讓他娶良籍的余冬玉,依他的性子來說,應該是樂意的才對。
二貴也對將要迎娶紫蘇的事情,心底暗自興奮。
只要一想到洞房花燭夜,他掀開紫蘇的蓋頭,猜測著小姑娘驚詫意外的表情,他就覺得萬分期待。
可這一切能成事的最基本條件,便是他們兄弟二人,同時拜堂成親。
為了讓大哥到時候,心甘情愿的接受,就連當初跟余冬玉合八字,娘親也是拿的大貴的。
“娘又何嘗不知道呢?”
“眼下,可不止是你大哥不同意這樁婚事。”
“就連大小姐那邊,也極力反對紫蘇再嫁過來。”
“這回......說不得,還是要委屈我兒,當真跟余冬玉成親了。”琴嬤嬤小聲說著,不由得對大兒子滿心埋怨。
早知道他會生出這樣的幺蛾子,當時也該告訴他真相,就好了。
只是那時候,她看大貴像是一門心思陷進情網里,生怕他知道不能娶紫蘇后,心里生出怨怪。
這才沒有告訴他自己的打算。
“娘......兒子......兒子更喜歡紫蘇姑娘。”二貴嘟著嘴,眼神中帶著絲幽怨。
“要不......待會兒,我去跟大哥說說,明天讓他跟老余家的閨女洞房好了。”
“拜堂接親這塊兒,還是兒子出馬。也省得到時候老余家的人,和在場的賓客們,看出點兒什么來。”
“娘......你說,這樣做行不行?”
二貴可對那個,只會繡一大朵丑花的余冬玉,提不起半點兒興趣。
自從他娘提出,讓他跟大哥悄悄換親,他娶紫蘇做媳婦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便認定了紫蘇。
老余家的那個余冬玉是誰?他二貴才不認識呢!
琴嬤嬤想了想到時候的場面,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
“二貴呀......你先扶娘下去,把你哥叫到屋里來,咱們慢慢地說。”
老余家的那個老閨女,勢必是要娶進門來的。
只不過等到將她換成奴籍,之后的日子要怎么安排,可就由不得那丫頭和老余家人說了算啦。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們兄弟倆,到底誰跟余冬玉入這個洞房。
太陽漸漸的西沉,余暉照耀著整個村落。
天空染上了橙紅色的晚霞,在房舍和田野上,映襯出一片金黃的光芒。
夜幕悄悄的降了下來,籠罩著整個村落,給余家村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二貴神清氣爽的駕上騾車,飛快的朝著村東吳大夫家的方向駛去。
想到剛才跟娘親商量的事情,他不由得嘴角輕輕的勾起一抹淺笑。
而坐在屋里養傷的大貴,則被剛才弟弟和娘親的話,給雷得外焦里嫩。
直到現在,弟弟已經駕車走出老遠了,他還有些沒能回過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