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小新更放心了。
只要人不死,什么都好說不是?
最好呢,她就此傻掉——那樣,就不會想到是新姐一棍子把她砸昏過去了。
岳梓童很堅強。
沒傻。
睜開有些呆滯的雙眸,盯著天花板過了片刻后,秀眉才微微皺了下,接著閉上眼,淡淡地說:“我沒事了。王陽,你先出去吧。告訴宗叔叔,讓他安心休息。至于人事調整的事,明天再說。”
王陽雖說暫時還不明白,岳家主為毛發瘋,但在看到她清醒后,也是暗中大大松了口氣,點頭答應后,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賀蘭小新借著關房門的機會,站在了門后。
她是打定主意了,一旦發現岳梓童有再次發瘋,或者是明顯的報復傾向,她就會立即開門,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去。
岳梓童是她“最好”的姐妹,可也是身份超級尊貴的一家之主,遠遠不是她這個脫毛鳳凰,過氣的賀蘭家大小姐能比的。
“站那么遠干嘛?怕我會責怪你一棍子把我砸昏?”
岳梓童斜著眼,看著門口冷冷地說。
“哈,哪有。咱們可是情比鐵硬的好姐妹,我怎么會怕你呢?”
新姐訕笑了聲,先刻意點明雙方關系有多親密后,又說:“我去給你弄杯水。要不喝酒也行。”
她這是想找借口閃人,等岳梓童徹底清醒后,再說其它。
“喝酒做什么?一醉解千愁?哼,我有什么好愁的。”
岳梓童翻身坐了起來,左手摸著還在生疼的腦袋,嘴角咧了下,右手抓起沙發上的一個什么東西,狠狠砸了出去。
砰地一聲,方才逃過一劫的手機,被砸在墻上后,變成了好幾半。
賀蘭小新腳下又往門后挪了下,心想咱們倆人的手機放在一起,你干嘛要摔我的呢?
她這個念頭剛落,岳梓童又抬腳,重重踢在了已經傾斜倒地的案幾上,尖聲怒罵:“不就是個臭男人嗎?
當我岳梓童稀罕么?
哈,我有什么好愁的?
我怎么可能會因為他愛別人,勝過愛我,就拿著當回事呢?
我是誰啊?
我是岳梓童!
岳家的家主。
只要登高振臂一揮,說我想找個男人睡啊——你說,會出現什么情況?”
她最后這句話,卻是對賀蘭小新說的。
賀蘭小新沒有絲毫的猶豫,馬上就脫口說道:“全世界的優秀男人,能從南天門排到蓬萊東路。哭著喊著,想要和你睡。”
“對!”
岳梓童重重點頭,咬牙切齒的樣子:“那我干嘛要這么在乎他——可是,我只在乎他怎么辦?”
所有的堅強,都隨著這個疑問句,化為了泡影。
岳梓童雙手捂著臉,低聲嗚咽著說:“我只在乎他,也只希望他能只在乎我一個。”
看著雙肩劇烈抖動的岳梓童,新姐偉大的母性被觸動了。
心中忽然劇痛。
快步走過來,挨著岳梓童坐下,伸手把她輕輕摟在懷里后,賀蘭小新才陰森森地說:“我有辦法,讓那個臭女人在三天之內,從世界上蒸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