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上這一批學生也是我的幸運。”
縣中田老師的名聲大振,教委還給她發了優秀老師獎狀,老師職稱簡直就是連升三級。
“你們是相互成就。”
杜紅英覺得田靜遇上這批學生和自己遇上高志遠的那些戰友是一樣的。
看似自己在幫他們實則他們也在幫自己,互為貴人相互成就。
田靜點頭表示同意這個觀點。
“我得重新備課了。”
這個月子坐得也不安心,一想到三四百學生等著她上課怎么也坐不住了。
“小靜,月子里不能坐久了,坐久了腰要疼,看書也不能看久了,眼睛要疼。”冬梅娘連忙道:“月子病只能月子里養,你生杜二娃是意外,再沒有機會生杜三娃了,這個月子你得好好做,不能大意了。”
田靜……不能看書不能備課?
“等你滿了四十天出了月子隨便你怎么看書我都不管你。”陳冬梅算是見識了兒媳婦的厲害,人家學校領導親自上門請她兒媳婦給幾百個學生上課,同樣是當老師的人,她就是這么優秀,臉上有光彩得很。
“娘,說得那么容易,樂樂都才只有一歲多,杜二娃還這么小,小靜要管學生還要管娃娃。”杜紅英考慮得比較遠:“娘,爹不愿意辭職,小靜和紅兵都要上班,我看你還是去縣城里住吧,照顧一下爹的飲食幫忙看管著娃娃。”
杜紅英算是看明白了,靛藍染白布一物降一物,爹服冬梅娘管束。
“我進城了家里這一攤攤交給誰來管?”
“娘,爹的身體重要還是你的雞鴨重要?你的田地重要還是你的孫子孫女重要?”
“行了行了,到時候再說。”
冬梅娘是不愿意的,她說在縣城那個房子里住著就像坐牢一樣,就那么大一點地方打個轉轉都轉不開。
“姐,我也愁這個問題,樂樂剛學會走路一天到黑都想下地走根本抱不住,搞她一個人都累得要命,還有一個小的這么小,我要上大課……我尋思著要不然讓我媽辦理提前退休算了。”
“你媽還有幾年退休?”
“還有一年多。”田靜道:“她們單位效益好像不太好,很多職工子女等著接班安置,崗位緊張得很,上次車間主任就問過她要不要辦提前退休。”
效益不好,什么單位?
“糖果廠啊,我爸媽和我二叔二嬸他們都是一個廠。”說起這事兒田靜也替他們擔憂:“說是生產的糖賣不出去,工資很低。”
“糖果廠?是不是產品太單一了沒有市場競爭力?”
“我也不懂那些,反正聽我媽說我二叔二嬸都愁到了,他們還有一個兒子想要接班要掙錢娶媳婦,兩個人又還年輕退了也不知道能干啥子……”
杜紅英……說到底還是思維沒轉過彎,個個都指著接班。
就現在的市場行情來看,隨便擺個地攤也能掙不少錢。
放不下身段覺得擺攤丟臉,等著進國營單位接班。
她想起了上輩子聽人說的下崗,說是很多國營單位發不出工資破產了讓工人下崗自主擇業,那一批人日子過得可苦了。
那時候有在城頭當工人的甚至還羨慕起了農村,說農民再怎么還有一畝三分地,只要勤快點就能種來自己吃,不花錢買糧食。
這么說來,田靜媽媽那種糖果廠應該就是那一批破產的單位吧。
“樹挪死人挪活,挪一挪說不定還有光明的前景呢。”與糖果廠這種國營單位不同的是杜紅英的服裝廠食品加工廠還有白泥村那邊的窯廠生意都火爆得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