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的一聲,門打開了。
“醫生……”
杜紅兵一個箭步沖了上去,身后也有幾個人跟著沖了上來。
“周家財的家屬在不在?”
“在在在,醫生我爹怎么樣?”
“節哀,我們盡力了……”
“爹啊,你還這么年輕啊,你還沒滿五十歲啊,你還沒享到福啊……”
一架推車出來上面蓋上了白布,一群年輕男女哭著喊著跟著跑著,杜紅兵聽著這一聲聲凄凄慘慘戚戚的哭聲鼻子發酸眼睛酸澀不已。
真的,真的只有當家屬才會深切體會到那種痛。
杜紅兵決定了,這次爹出院后就讓他辭職,用姐姐的話說地球少了誰都會轉動,一個人累倒后再得什么表彰歌功頌德這些都是形式而已,并沒有任何用處。
命只有一條特惜命!
“杜天全家屬在不在”
“在。”杜紅兵立即迎了上去:“醫生,我爹怎么樣?”
“病人蘇醒過來了,不過可能會有一些后遺癥……”醫生說的肢體及感覺功能障礙、失語、認知障礙、神經受損、頭暈及頭痛等等,杜紅兵都懂。
他曾經無數次給病人或家屬交代過注意事項,叮囑他們要避免病人受到刺激,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成了病人的家屬。
杜天全被推出來了。
“爹……”
杜紅兵一個箭步上前緊緊的握著爹的手。
“我沒事兒。”杜天全看到兒子眼睛酸澀不已,他都沒想到自己好好的一個人會突然間倒下去,拼盡全力只說了這幾個字安慰兒子。
原以為自己身體好得很,壯得像頭牛似的,前一段時間紅兵說他有血壓有點高,配了藥讓他按時吃,自己還沒當一回事兒。
果然是不聽醫生言吃虧在眼前。
“爹,您先別說話。”杜紅兵示意他閉上眼睛休息:“外面的事交給我來。”
杜天全點了點頭。
“杜天全同志,你感覺怎么樣了?”負責送他來的羅科長上前:“你莫激動,有啥子事說清楚就好了,我們相信你是一個好同志……”
杜紅兵……突然間覺得很諷刺。
他從來都是一個老實人,但這一次就想知道是誰搞了老爹,他只想好好回敬他一次。
“這位同志。”杜紅兵上前抬頭冷聲道:“我爹才從急救室出來,他需要休息,等他身體好了你們再來辦事。”
“你是杜紅兵同志吧,我聽說過你的大名。但是根據規定,杜天全同志目前是不能見家屬……”
都什么時候了,不能見家屬?
“我今天是正好趕來遇上了我爹出事,如果我不來呢,我爹會是什么情況?我爹并沒有犯罪,只是協助你們調查,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種情況下你還說不讓見家屬,我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擔得起這個責?”
名聲這東西真不能當飯吃,他不計較不代表他蠢。
“杜紅兵同志,這事兒……”
杜紅兵沒理他們,看老爹被轉入一間三人間的病房。
“同志,有沒有單間病房?”
“可能有,只是……”
單間病房并不是誰都可以住。
“我們花錢住單間病房”杜紅兵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證:“我是中醫院的醫生,麻煩你幫個忙,鄧院長那里由我去解釋。”
“好,我明白了。”
護士看是同行,也聽聞過杜醫生的大名,連忙借口去看有沒有單間病房去申請了。
很快就得到了通知,杜天全這邊有什么要求盡量滿足,超過規定以外的他們自費就可以了。畢竟現在醫院也在進行改革,上周開會決定了單間病房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可以對外面的病人開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