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給她遞了一個眼色,就希望她能看得懂。
畢竟,自己是沒有立場提出疑問的,能幫她的當然是她的語文老師。
田靜看著眼睛哭腫的趙冬梅心疼慘了。
“這是你寫的作文?”
“是的,田老師,我考卷上就是這樣寫的。”
“三分,呵呵,這作文誰敢打三分,我倒要看看誰有這個能耐給三分。”田靜氣得想罵娘了:“你們只看到各分項分和合計,沒看到試卷?”
“是的,那個張主任說都是這樣查分的。”趙冬梅哭道:“田老師,我作文真的是這樣寫的,這樣寫的為什么只能得三分?”
“得三分的不是這個作文。”田靜最懊惱的是自己剛生孩子不能走動,否則直接殺到教育局去將這個作文甩在那個張主任臉上讓他瞪大狗眼好好看看:“杜醫生,你說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考生對成績有異議可以申請復核分數,但不能查看答案。”杜紅兵也明白這一點:“復核不重新評閱試卷,評分標準、評分細則的寬嚴問題都不在復查范圍之內。”
“你……”田靜想說你和教育局的那個小何熟,可以走個后門不?
后一想,人家小何一不沾親二不帶故,走后門意味著什么?
能操作趙冬梅分數的人肯定是內部人員,而且估計不止一人參與,小何這一動就是要與他們為敵,而且是敵在暗我在明,讓小何以后怎么在教育局混?
搭上前程為一個素不相識的考生折騰,這種好人估計難尋。
“確定了那個趙冬梅的成績有問題?”杜紅兵問。
“確定。”田靜咬牙切齒:“我的冬梅作文在班上一直是數一數二的,我多次把她的作文拿出來當范文來念給班上孩子們聽,怎么可能只能得三分。”
“要是能找到那個趙冬梅的破綻就好了……”
“田老師,田老師……”周超和鐘濤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直接闖進了病房:“田老師,我們去問了趙冬梅,我問她作文寫的是什么內容,語文這么高的得分,她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然后說了三個字:忘記了。”
“田老師,我敢保證,我們班的趙冬梅偷了你們班的趙冬梅的成績。”周超恨恨的說:“太不要臉了,這簡直就是偷了別人的人生啊。”
趙冬梅站在角落里早就哭得沒了聲音了。
她能怎么辦?
杜醫生也說了不能看試卷,現在還有誰能證明她成績被偷了呢?
又怎么證明?
“趙冬梅,我陪你去報警。”杜紅兵想到了唯一的辦法:“報警,由警察出面處理。”
“可是警察會幫助處理嗎?”
趙冬梅已經不敢抱任何的希望了,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她現在總算體會到了什么叫官官相護,什么叫有權有勢,她寒窗苦讀十二年最后卻是幫她人做了嫁衣。
“有困難找警察,怎么會不管?”
杜紅兵甚至想過去找何老。
但是這樣做就會欠他很大一個人情。
能走正常程序解決的事他堅決不走彎路。
也只有找警察才能讓這些魑魅魍魎無處可遁。
他相信正義在人間。
如果警察都管不了這個事了,那才是可怕的事兒。
杜紅兵怎么也沒想到,去報案人家也只是登個記。
“這個事情我們知道了,我們還是第一次接到這樣的案子,具體怎么處理需要向上級打報告申請,因為高考試卷涉及的是保密文件,和教育局那邊也得溝通,這些都需要時間,等我們查到結果就通知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