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看著蕭山，目光中無喜無悲。
要說兩人一起應敵，那也沒錯。
剛剛蕭山甚至還試圖幫忙抵擋了一瞬。
雖然沒有成功就是了，算是釋放了些許善意。
可要說蕭家和他的沖突，這老頭半點不知情，李牧是根本不信的。
三大凝丹沖擊炎武院，這么大的事情，他這個神游老祖能不知道？
就算真不知道，可事后羅元還特地敲打了一番蕭山。
這個時候，那肯定是知曉了。
那時候他不也沒半點反應？
真要把這當成事，早該親自調解，賠禮道歉了。
又怎會還因此置氣，連大戰都沒去參與。
可見這人小心眼確實到了一定程度，連大義都要放在私心后頭。
李牧對他是沒有半點的好感。
蕭山觀察著李牧冷淡的目光，自然能猜出他心中所想。
他也清楚，自己的話里滿是漏洞。
但表面上的關系話還是要說的。
說不定就有些單純的家伙就信了呢？
“小友若是不信，我蕭山敢對天發誓！絕對沒有起過對你不利的念頭！”
他一手指天，信誓旦旦的道。
可下一刻，天際立刻亮起一道明亮的雷光。
在他沉默的之中，滾滾的隆隆聲響徹天地。
堂堂神游，哪里經歷過如此尷尬的場面？
周圍的幾位凝丹原本都是冷笑著看他表演，但此刻卻都憋著笑，神色古怪。
蕭山一時尬住了，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有汗水從額頭浮現。
“這…是那妖皇異象遺留，小友明鑒啊！”
蕭山半天才憋出一句解釋，臉上陪著笑。
這讓一眾炎武院凝丹們都是感到詫異，這位小肚雞腸的蕭家老祖，何時變得如此卑微了？
再怎么說也是神游之尊，縱然要平息干戈，賠禮道歉，也不需如此。
正常的交流，給出一份分量足夠的賠禮。
一般人不愿和神游交惡，都是會同意的。
何況李牧明面上也確實和他本人沒有太大的仇怨，最多針對家族而已。
可他卻將架子擺得極低，可謂給足了面子。
眾人都是目光驚異，唯有魏長志神色淡然。
他活得最長，見得最多，和蕭山的輩分相差無幾。
只有他知曉，這位蕭家老祖從來都是如此。
蕭山早年成就神游之前，也曾是八面玲瓏的一把好手。
以虛禮換實利，正是他所擅長的。
那時，他甚至也在炎武院待過一陣，一直也是與人為善。
同他人相交，很舍得放下架子，哪怕那人比他更弱。
那時眾人對他的評價其實很好，說他是翩翩君子，尊上善下。
那時喜歡他的人很多，幫他的人自然不少，于是他的修為一路高升。
可蕭山成就神游之后，卻是驟然間性情大變。
他不再大度，開始斤斤計較，容不得別人對他有絲毫不敬。
對于比他弱小的存在，也變得輕視。
魏長志猜測，也許是驟然間獲得了巨大的力量，讓蕭山迷失了自己。
又或者，這才是他的本性，只是成就神游后，他終于無需遮掩。
魏長志搖了搖頭，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時過境遷，很多東西早就變了。
有些人，一旦踏入黑暗，就注定無法回頭。
他悄然對李牧傳音道：“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你若是打算和解，該少的東西不能少，只管問他要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