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熱鬧的靜室隨著凝丹師長們的離開，也是重新變得安靜起來。
白玉塵好不容易踏出了萬法樓，又見到了李牧。
按說本該激動不已，但此刻卻是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上次聽聞李牧回來，她頭也不回的跑出了萬法樓，心中尚且不覺有異。
今日卻是思慮再三，又按捺不住心中的沖動，終于還是踏了出來。
只是陌生的外界，卻讓她感到渾身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仿佛連周遭的空氣都充滿了異樣，連呼吸都困難。
加上和李牧分別這么長，她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面對。
真要細說起來，兩人的交情說輕不輕，說重不重。
不過是從那一席醍醐灌頂話語開始，讓李牧明曉了萬法樓中真正的財富，指出一條明路。
隨后，便就僅僅止于日常間的招呼與談話了。
只是見的多些，便自然而然，有了份情誼在。
可隨著這段分別，再次歸來的李牧卻讓白玉塵心中有了份生疏感。
尤其是剛剛眾師長前輩們對李牧的夸贊，以及他所述的種種事跡。
更令她有種感覺——自己和李牧似乎已經變成兩個世界的人了。
那個曾經朝來夕去，認認真真在萬法樓中鉆研的“李牧師弟”，仿佛一下變得遙遠起來。
好似一下變成了坐在王座上高高在上的陌生人，叫她心中生怯。
無數的想法在她腦海中蹦出，讓她心煩意亂。
有那么一瞬間，她心中有些后悔了，覺得自己或許不該留下的。
好在，在尷尬的氣氛進一步蔓延開來之前，李牧首先開口了，打破了平靜。
“玉塵師姐……”
只是一句熟悉的稱呼而已，可配合著那尋常不過的語氣，卻瞬間卻讓她安心了下來。
這一刻，白玉塵的內心又找回了之前的感受。
那遙遠的一切又好似回來了，仿佛什么都不曾改變。
這讓她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來，原本彌漫在精致俏臉上的慌張瞬間散去，洋溢出月光般柔和的神情。
“李牧師弟……”
她試著喊了一句，見他依舊是笑著點了點頭，頓時更加大膽，漸漸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了。
“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白玉塵松了口氣，放開了那份拘謹，表現出內心深處最真摯的想法。
“抱歉……讓師姐擔心了。”李牧笑了笑，略帶些歉然。
白玉塵輕輕搖頭。
認識李牧這么久，其實她多少也能窺見他心中的想法。
她知曉，他就是這樣的性子，總是將危機當成磨礪，為了劍道不斷去追尋更加強大的對手與挑戰。
可知曉歸知曉，她心中就是忍不住擔憂。
心中的焦慮無法避免，她只能任由自己的心被一點一點的侵蝕。
這讓白玉塵感到深深的無力。
“這就是他所追求的生活么……”
她仿佛已經看見了李牧即將越飛越高，越飛越遠的日子。
雖然兩人的氣氛似乎如前，可她心中清楚。
以李牧當下展現出的資質和實力來看，年底進入總院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整個福水城分院，早已沒有他的對手。
甚至說不定都沒機會進總院，可能直接就調到哪里去當監察使了。
而顯然，這樣下去分別已經是注定的了。
想到這里，她心中突然生起一陣不舍。
作為少數能夠理解她的想法，能讓她正常交流的人。
白玉塵很珍視李牧，盡管哪怕她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這份珍視到底意味著什么。
她只是單純的想留在他身邊而已。
“以后，我是說離開炎武院之后，你會去哪里呢？”
她忽然輕輕的問道。
“以后？”李牧挑了挑眉，“當然是加入炎武衛了。”
從炎武院畢業，注定是要加入炎武衛的。